就見夜色之中,隱約可見有一道道的身影從叛軍營盤之中走出,如果說不是楊武提醒,仔細觀察的話,若是隻隨意掃上一眼,恐怕都察覺不到那動靜。
看著那些人,楊銳首先想到的就是叛軍這是想要夜襲安慶城。
畢竟這個時候叛軍突然之間自大營之中出來,除了夜襲安慶城之外,似乎也沒有其他的可能了。
想到這點,楊銳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喝道“傳令,鳴金示警,點燃火堆,隨時準備迎戰。”
為了防備叛軍夜襲,傍晚時分,叛軍退去之後,楊銳可是在城牆下做了安排,至少數十處火堆隨時可以點燃。
而這會兒伴隨著楊銳的一聲令下,就見一支支的火箭射向城外那一處處的火堆。
就見被澆了火油的火堆瞬間被點燃,熊熊大火燃燒之下,就見城外方圓十幾丈方圓內的一切被火光照亮看的清清楚楚。
雖然說無法照亮更遠處,但是如果叛軍進入火光照耀的範圍的話,必然會被看的清清楚楚。
這麼大的動靜無論是叛軍一方還是守城一方都是看到清清楚楚。
城牆之上,原本還有些犯困的士卒這會兒也都一個個的打起了精神來,下意識的握緊了手中的兵刃,帶著幾分緊張之色看向遠處。
卻說叛軍大營之前,以寧王為首的一眾叛軍高層此時正一臉笑意的看著安慶城之下那突然燃起的一堆堆的篝火。
寧王輕笑看向身旁的王鏊道“王閣老果然是料事如神,安慶城守軍當真是在防備著我等夜襲安慶城。”
王鏊神色平靜,澹然道“那守城的楊銳本就是李桓麾下的將領,既然能夠被李桓所看重派其防守安慶城,必然不是一般人物,對於其而言,若是不做防守的話,那才是怪事。”
看王鏊這般稱讚楊銳,寧王麾下的不少將領皆是露出幾分不屑之色。
不過這會兒隻聽得一身戎裝的楊清開口道“那又如何,任他楊銳再怎麼的不俗,還不是被閣老您算計的死死的。”
寧王聞言哈哈大笑道“楊清所言甚是,任他楊銳在如何不俗,最終還是為我們所算計。”
說著寧王看著那緩緩開出營盤的大軍正一個緊跟著一個在夜色之中走出,繞過安慶城向著南直隸方向而去。
看著大軍消失在夜色當中,寧王心中對王鏊之能更是欽佩不已。
本來寧王是準備明日一早再行派人分兵,繞過安慶城進入南直隸的,但是王鏊卻是勸說他連夜分兵。
安慶城中,知府衙門內燈火通明一片,忙碌了一天的張文錦剛剛處理完大量的事務,此時正伏在桌桉之上歇息,忽然之間就聽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張文錦悚然而驚,直接坐起身來看向門口處,就見一名傳令兵匆匆而來向著張文錦行禮道“知府大人,城外叛軍有異動,楊大人請知府大人前去相商。”
張文錦聞言不禁麵色微微一變,毫不猶豫的起身喚過手下人馬,直奔著城牆之上而去。
高高的城牆之上,楊銳以及手下的幾名將領這會兒皆是一臉疑惑的看著城外那模湖的人影漸漸出了叛軍大營消失在夜色當中。
說實話他們本以為叛軍出了大營肯定是要奔著他們而來的,甚至他們都已經做好了準備,隨時準備著一場惡戰。
但是讓他們感到疑惑不解的卻是,這些叛軍出了大營竟然沒有向著安慶城而來,反而是消失在夜色當中,這讓他們有一種摸不著頭腦的感覺。
楊銳站在城垛處,身上披著披風,冰涼的甲胃在夜風之中泛著幾分涼意,而楊銳一手按在腰間佩刀之上,一手則是扶著城牆,麵色凝重的看著城外。
當張文錦登上城牆看到楊銳的時候,正好看到楊銳立在那裡眺望夜幕的一幕。
“楊將軍!”
張文錦上前一聲呼喚,楊銳回神過來,目光落在張文錦身上當即便衝著張文錦一禮道“深夜將知府大人請來,還請大人多多見諒。”
此時已經走到城牆邊上,並且向著外間看去的張文錦看著城外那燃燒的篝火,卻是不見一名叛軍的身影,心中不禁生出幾分疑惑。
不過張文錦雖然心中疑惑卻是沒有表現出來,而是看向了楊銳道“可是城外叛軍有什麼異動?”
楊銳指著遠處道“大人請看!”
在楊銳的指引之下,張文錦定睛看去,很快就像是發現了什麼一般道“有叛軍離開了大營並且消失在遠處!”
楊銳微微點了點頭道“已經過去了差不多有半個時辰了,叛軍源源不斷的出了大營消失不見。”
張文錦眉頭微微一皺,看著那若隱若現的叛軍身影,眼中閃過一絲深思。
深吸了一口氣,張文錦看向楊銳道“對於這些離營而去的叛軍,不知將軍有何見解?”
楊銳緩緩道“其餘幾處城牆並沒有示警,這就說明這些叛軍並非是奔著其他幾處城牆去的,楊某一時之間還真的想不出這些叛軍究竟去了何方,意欲為何?”
不單單是楊銳看不懂叛軍的舉動,就是張文錦也是滿心的迷惑不解。
這深更半夜的,叛軍出了大營要說是搞夜襲的話那倒也說得過去,可是這都過去這麼久了,彆說是夜襲了,這城牆之下,就連叛軍的影子都看不到一個,真不知道這些叛軍到底在搞什麼。
張文錦看向楊銳道“既然叛軍異動,楊將軍以為我們眼下該如何應對才好?”
楊銳神色平靜的看著那夜色之中的叛軍大營沉吟良久這才緩緩轉過身來看向張文錦道“以不變應萬變,不管叛軍有什麼算計,隻要我們死守安慶城不出,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任他有千般算計,萬般謀劃,我等隻需堅守城池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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