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徐俌停頓了一下,看了李桓以及馮泰二人一眼,神色凝重的道“以南京城如今的守城兵馬,如果說寧王叛軍不計代價猛攻的話,隻怕會有城破之憂啊!”
做為南京留守,並且還執掌南京兵馬大權,可以說沒有人比徐俌更加的清楚南京城內的兵馬的真實情況了。
也正是因為徐俌清楚南京城的具體兵馬情況,當知曉城外的寧王叛軍極有可能將要數量翻倍,士氣恢複的消息之後,徐俌才會顯得憂心忡忡起來。
馮泰終究隻是一個內侍而已,對於這等軍國大事,馮泰根本就是不懂,不過他也能夠聽得出徐俌話語之中的擔心。
其實在他知曉城外的叛軍將要暴漲到二十餘萬的時候,馮泰臉上便是忍不住的露出幾分驚慌之色。
那可是二十餘萬的叛軍啊,而南京城中又有多少可堪一戰的人馬呢。
嗯,多了不敢說,至少在馮泰所掌握的情報來看,南京城能夠聚集三萬兵馬便已經是不錯了。
本來江南承平百年,從來都沒有經曆過什麼戰事,哪怕是南直隸下屬都督府所掌握的地方衛所兵馬加起來足足有數十萬之多,然而這隻是賬麵上的數字而已。
隻要不是傻子都知道想要這些地方衛所拉起數十萬人馬根本就是妄想。
更不要說一些衛所官員直接帶領著手下那點兵馬投了寧王叛軍,所以說如今南京城內的兵馬滿打滿算能有個萬便已經是極限了。
萬人對城外二三十萬之多的叛軍,近十倍的差距,馮泰不禁向著李桓看了過去。
這個時候馮泰可是不怎麼相信徐俌的,以馮泰對這些勳貴的了解,如果說真的到了危急關頭,這些勳貴未必不敢將他們以及南京城賣給寧王。
彆人都有可能會投了寧王,但是唯獨他還有李桓不會投降,因為以他們的身份,若然投降寧王,也必然會被寧王所殺。
所以馮泰相信李桓勝過徐俌,一臉的殷切以及期待之色便是徐俌都看的清清楚楚。
不過徐俌也沒有理會馮泰,而是如馮泰一般看著李桓。
李桓在幾人的目光注視下,嘴角微微一翹,眼眸之中閃過一道精芒,帶著幾分不屑道“區區叛軍,不過是土雞瓦狗罷了。”
話語之間,李桓顯得信心十足,那種將數十萬叛軍視若無物的氣概隻看得馮泰眼睛一亮,便是徐俌也忍不住驚歎的看著李桓。
李桓笑著道“他寧王有手段蠱惑人心,聚攏一批不知天高地厚的豪強相助,一旦朝廷大軍到來,區區叛軍轉手可滅。”
徐俌眼中閃過一道精芒看著李桓道“如此說來,冠軍侯麾下的兵馬將要抵達了?”
說完這些,徐俌原本有些擔憂的心則是放了下來,算一算時間的話,如今隨同李桓一起出京的朝廷精銳大軍這會兒也該抵達了。
果不其然,李桓點了點頭道“若是不出什麼意外的話,明日五萬精銳大軍便將抵達,任他寧王聚集再多的叛軍,也決然翻不起什麼風浪。”
馮泰、徐俌對視一眼,二人徹底放心下來,臉上甚至露出了輕鬆的笑容。
他們可是比普通人更清楚什麼叫做精銳,什麼叫做烏合之眾的。
其他其不說,單單說先前他們上千騎兵衝陣愣是將數萬叛軍給衝擊的七零八落,這已然是將叛軍的不堪一擊展露無餘。
可以說寧王叛軍真的是虛有其表,空有著嚇人的數量,但是論及戰力的話,真的是不堪一擊,真要是對上了朝廷自邊軍之中精挑細選出來的精銳之師,不大敗虧輸才怪。
看了馮泰、徐俌二人一眼,李桓澹澹道“兩位大可不必擔心,真要說來的話,擔心的應該是寧王才是。”
聽李桓這麼說,徐俌哈哈大笑道“冠軍侯所言甚是,真的要擔心的應該是寧王那反王才是。”
說著徐俌看向李桓道“不知可有什麼需要我等做的,冠軍侯儘管吩咐便是。”
李桓稍稍沉吟一番道“還真的有一件事勞煩兩位去做。”
兩人還真的不怕李桓給他們安排任務,要知道若是此番真的平定了寧王叛亂的話,那麼他們必然有功。
若是敘功之時,他們卻是拿不出什麼功勞,那豈不是不妙,所以說聽到李桓給他們安排事情,兩人皆是一臉的期冀看著李桓。
李桓正色道“一者大軍一路長途跋涉而來,因為急行軍的緣故,大量的糧草沒能帶來,所以說需要兩位幫忙為大軍準備好糧秣。”
李桓話音落下,徐俌同馮泰對視一眼,皆是毫不猶豫的點頭道“冠軍侯儘管放心便是,我二人定然會為大軍準備好充足的糧草。”
以二人的人脈以及手段,要是連這點事情都做不到的話,那麼李桓就真的要懷疑二人是不是彆有用心了。
所以對於二人的答複,李桓一點都不覺得驚訝,稍稍點了點頭,隨即又道“其二便是李某希望兩位能夠動用你們的人脈關係,給我將江南之地勾連寧王的那些人統統找出來。”
就見李桓眼眸之中閃過一道凶色,一巴掌拍在桌桉之上,殺氣騰騰的道“此番李某定要血洗江南,將這些反賊一網打儘。”
一股如有實質的殺伐之氣自李桓身上彌漫開來,便是有著膽量率領大軍衝鋒陷陣的徐俌陡然之間被李桓這煞氣一衝都感覺周身一寒,更不要說是馮泰、徐鵬舉這般沒有經曆過殺伐洗禮的人了,兩人直接被嚇得麵色蒼白起來。
好在李桓身上的煞氣也隻是一閃即逝,不然的話,怕是徐鵬舉、馮泰二人在李桓的煞氣衝擊之下便要失態了。
徐俌輕咳一聲,這才算是讓徐鵬舉還有馮泰二人回神過來。
李桓仿佛是沒有注意到幾人的神色變化一般,隻是目光深幽的看著徐俌以及馮泰道“不知兩位可願助李某將這些反賊一一找出來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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