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百戶官開始!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這些前來魏國公府上求見魏國公徐俌,試圖說動魏國公去勸說李桓,製止李桓在南京城之中肆意抓人的一眾人一直等到了傍晚時分仍然是沒有見到魏國公徐俌。
到了這個時候,就算是反應再遲鈍也能夠意識到,不是魏國公不知道他們前來的目的,正是因為徐俌太清楚他們此番前來的目的了,所以說才會對他們避而不見。
終於隨著第一個人起身離去,其餘之人也都一個個的帶著幾分失望離去。
這些人當中,一些人倒是頗為澹定,他們自認為沒有同寧王有什麼勾結,自然是不用擔心會被李桓給盯上。
這些人之所以前來求見魏國公徐俌,無非就是被眼下南京城當中壓抑的氛圍給鎮住了,下意識的想要尋求一些心理上的安慰。
不過除了這些心中有底氣的人之外,其餘的人可就沒那麼的澹定了。
自己做了什麼事情,自己心中最清楚,雖然說他們同寧王之間的聯係非常的隱秘,但是這世上就沒有不透風的牆。
隻要做了,那麼肯定會留下一些蛛絲馬跡,再加上這幾日錦衣衛大量出動,很明顯被拿下的那些人肯定是有什麼把柄落入到了錦衣衛手中。
而已錦衣衛的能力,誰也不敢保證他們所做的那些事情是不是也被錦衣衛所知曉了,如果說沒有知曉的話,那倒也罷了,萬一錦衣衛那裡已經掌握了他們的罪證的話,那麼那些被一個個抓走的勳貴、豪強、官員就是他們最好的榜樣。
可以想象在這種壓力之下,這些心中有鬼的人能夠安心才怪。
一座略顯奢華的府邸之前,一輛馬車緩緩停下,立刻就見守在府門口處的仆從上前,一道身影從馬車之上走了下來。
若是有人見了的話定然能夠認出,這人不是彆人,正是黃府的家主,黃萬裡。
黃家在南京城或許比不得那些勳貴、官紳,但是在豪強之中絕對入得了前三之列。
黃家掌握著一支偌大的海船商隊,一直做著海上的貿易,每年所獲得的利益除了分潤給南京城的那些官員之外,落入黃家之手的利潤也是一個極為驚人的數字。
可以想象能夠涉及海貿並且還將之做大做強,黃家不單單是官場之上人脈關係不弱,自身的實力也定然非常之強。
其他不說,想要在海上討飯吃,若是沒有足夠強大的武力的話,怕是早就被海寇給吞吃的乾乾淨淨了。
黃家蓄養了一支數百人的精銳人馬,正是靠著數百敢打敢拚,殺過人見過血的精銳家丁,黃家在南京城那也算得上是一方豪強之家了。
平日裡黃家靠著大把大把的撒銀子,在南京城可謂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甚至有資格進入魏國公府這樣的頂級勳貴之家。
此番黃萬裡便是前往魏國公府求見魏國公的一眾人當中的一員。
隻不過這會兒黃萬裡的臉色非常的難看,當其下車走進府中,還沒有回到所居的院子迎麵便見一名身形精壯的大漢急匆匆的迎麵而來。
還沒有走近便聽得那精壯漢子向著黃萬裡道“大哥,事情怎麼樣,魏國公那裡怎麼說?會不會勸說李桓那奸賊……”
這人不是彆人,正是掌握著黃氏一族數百武裝力量的黃千裡。
黃千裡乃是黃萬裡的胞弟,隻不過二人一個善於理財,一個卻喜好武藝,兄弟二人倒也齊心,愣是將黃家壯大成為南京城數得著的豪強。
隻是看黃千裡那一副焦急的模樣,顯然是對黃萬裡前往魏國公府的結果無比的關心。
在黃千裡的注視下,黃萬裡緩緩搖了搖頭道“魏國公那般的老狐狸在這個時候又怎麼可能會站出來替我等說話。”
黃千裡忍不住眉頭一皺道“那麼多人一起求見,難道說魏國公也沒有見嗎?”
瞥了黃千裡一眼,黃萬裡搖了搖頭。
就見黃千裡一副無比懊惱和後悔的模樣道“早知道寧王這般廢物,爛泥扶不上牆,我們黃家就不去做什麼從龍之臣的美夢了,結果剛剛在寧王身上下了注,他便一戰而沒,淪為了階下囚。”
說著黃千裡咬牙切齒的道“他死了倒也罷了,卻是將我們家給害慘了,尤其是此番我親自帶領家中家丁前去相助寧王,若是被李桓那些人給知曉了的話,我們黃家恐怕就大禍臨頭了。”
怪不得黃千裡反應這麼大,原來黃家不久前竟然派人加入了寧王叛軍,而且還是由黃千裡親自率人。
黃萬裡瞪了黃千裡一眼道“一切都怪鄭陽那些人,如果說不是他們幾次三番的勸說的話,你我兄弟又怎麼會鬼迷心竅想著去謀取什麼從龍之功,結果卻……”
說到這裡,黃萬裡深吸一口氣道“幸好兄弟你在亂軍之中及時脫身,沒有落入朝廷大軍之手,否則的話,我們黃家才是真的完了呢,如今雖然有被發現的危險,不過隻要沒有證據,料想李桓那些人也不至於會盯上我們”
黃千裡點了點頭道“如今也隻能寄希望如此了。”
一晃幾日過去,這幾日之間,南京城之中的壓抑的氣氛絲毫沒有減輕,反而是隨著李桓源源不斷的派出一支支的人馬拿人越發的壓抑起來。
畢竟隨著寧王身邊的那些被生擒活捉的人一個個的被錦衣衛撬開了嘴巴,從這些人口中交代出了大量暗中同寧王有所勾結的地方豪強、官員。
這些被供出來的地方豪強、官員的下場可想而知,除了一部分人分散於江南各地,可以說但凡是人在南京城的,必然會被一個不落的全部拿下。
這一日,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就見一隊人馬穿街而過,隻看這一隊人的穿著打扮,卻是不凡。
李桓在南京城暫居於南京留守府,南京留守的官位由魏國公徐俌兼任,顯然徐俌不可能住在南京留守府,倒是方便了李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