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任曉雅當真這麼聽話,當年就不會想儘辦法和葉生在一起,那也就沒有今天的事情了。
任曉雅冷嘲道“好一個任家的家主,好威風啊。但可惜,世界很大,而任家很小。在這個世界上,並不是所有的事都你做主,也不是所有的人,都應該聽你的話!任家主,既然你這麼沒有誠意,那還是不要難為自己道歉了。你年齡也不小了,不要傷了腎臟,那樣我這個做女兒的,可就是罪人了。”
“你——”
任天行又想發作。
但考慮到這麼做的種種後果,二次忍住了。
這讓一直都在觀察任天行表情的葉生和任曉雅,都是有一些疑惑。
要知道,任天行一向都是一個自負,桀驁不馴的主,不管是什麼事,都喜歡直接用實際行動來解決問題。而在今天,這個桀驁不馴的家夥,居然能一忍再忍?這實在是有些不可思議。
到底是什麼事,能讓任天行這麼顧及呢?
任曉雅和葉生都覺得,自己的兒子可能也讓任天行顧忌,但這絕對不是全部,在任天行的心裡,必然還有著什麼其它的事情,讓他如此顧忌。但如果不出意外,這件事,估計也和兒子有關。
若不然,任天行今天壓根就沒有必要,更沒有任何理由,出現在這裡。
任曉雅思來想去,覺得既然任天行來了,那麼不管他態度如何,總歸事情都是要解決的。如果能讓兒子不跟任天行去鬥,那自然就再好不過了。
深吸一口氣,任曉雅儘量將內心的各種負麵情緒,給壓製在內心深處,然後表情複雜的開口,“父親……我最後再這樣稱呼你一次。雖然我不清楚你是否是因為我的兒子,才來到我麵前的。但我就假設你是因為我的兒子,才過來的。”
“時間飛逝,距離我離開任家,也過去了十五年了。這些年來,許多事,其實我也想通了,想來你能十五六年,對我不管不顧,也已經想通了。我對你並沒有什麼恨,畢竟要是沒有你,我也沒辦法來到這個世界上,更沒辦法遇到生哥。”
“相反,我還有些感激你,感謝你和母親,將我帶到這個世界上。就衝這一點,你我的事情,我們從今往後就扯平了。十六年前,你曾說,要與我斷絕父女關係。十六年後,我也告訴你,自此你我再無恩怨,你走你的陽關路,我走我的獨木橋。”
“而我兒子那邊,我也會去與他說的。不知你意下如何?”
……
一小時後。
前往京城的高速路上。
一輛限量版邁巴赫,在路上疾馳著。
任天行臉色陰沉的坐在舒適的後排座椅上,但臉上卻沒有丁點享受的表情。
給任天行開車的人,正是任天行的親信之一,也是任天行最信任的人——張天一。
張天一透過後視鏡,看到任天行那難看的表情,猶豫再三,還是鼓起勇氣開口道“家主,您沒事吧?”
任天行冷冷的掃了張天一一眼,“好好開你的車,彆東張西望。”
“是……是。”張天一嚇得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多話了。
任天行扭頭看向窗外。
望著車窗外,不斷倒退的景物,任天行的臉色,開始變得陰晴不定起來,“好你個任曉雅,當自己是個什麼東西?也敢對著老夫頤指氣使?你以為你生了個好兒子,老夫就真的怕了你了嗎?”
“這一次,要不是族老會那群老東西逼迫,你以為老夫會低聲下氣的跑過來跟你道歉?哼,你居然還敢不領情,更是敢主動原諒老夫?真是找死!”
想到這裡,任天行的瞳孔,忍不住劇烈收縮了一下,在心中想道“從十六年前開始,任曉雅對我而言,就沒有任何的作用了。沒有用的棋子,那就是棄子。而棄子,如何對待,都無所謂。”
“既然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成功的取得了原諒,這已經足夠跟族老會那邊交差了。所以,任曉雅和葉生這對夫妻,已經沒有用了。”
“剛剛他們對我的做法,就是千刀萬剮,都不足以平息我內心的憤怒。既然你們已經沒有用了,那如果還讓你們活在這個世上,豈不是會讓人覺得十分的惡心?”
任天行扭頭看向張天一,“天一啊。”
“家主,有什麼吩咐?”
“在任家,我讓你主管一些灰色產業,以及讓你管理情報部門,對吧?”
“是的,家主。”
“我問你,最近可有什麼國際通緝,實力非凡的江洋大盜,恰好潛伏進入華國,然後你還能聯係上的人呢?”任天行眯著眼睛,麵無表情的道。
張天一略一沉思,點點頭道“啟稟家主,還真有兩個這樣的人,但修為不算太強,隻有貫通大圓滿。”
“足夠了。”
任天行的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剛剛登上葉家的小島的時候,他便已經仔細觀察過了,葉青給任曉雅和葉生留下的那群護衛,最強的,也不過是入道巔峰而已,連個貫通都沒有。對付這些垃圾護衛,彆說貫通大圓滿了,就是貫通初期,都綽綽有餘了。
而貫通大圓滿,那顯然能完美的完成這個任務。
任天行語氣森然的命令道“天一,立刻聯係這兩個人,但不要暴露我們的身份,要不惜一切代價的讓他們出馬,去把我那乖女兒和乖女婿給……”
任天行比劃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