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分五彩,霞光燦爛;冠盤金須,上嵌明珠;人如玉樹,皎皎出群。
殿內眾人見了,俱各稱讚不覺,其中那與蔣阿端共舞的名為“晚霞”的少女目中更是異彩連連。
直至此時,那君王才望向殿門處的元將軍及天瞽,擺手命下麵的眾舞者分立兩旁。
元將軍引著天瞽到了殿內,自己站到解姥的對麵侍立。
天瞽上前向上施禮道:“貧僧見過龍君。”
這位君王正是執掌太湖水域的龍君敖朗,如今已經結成龍珠,境界堪比人類四品武者或修士,實力則因龍族得天獨厚的稟賦還要遠遠勝出。
他的眼力自然遠非元將軍可比,一眼便看穿天瞽的底細,皺眉問道:“禪師為何將自己變成了‘天鬼’之身?”
天瞽倒也沒有隱瞞,將自己的經曆原原本本述說一遍,最後合十躬身道:“貧僧此來,實為求取龍宮至寶‘龍角膠’。”
敖朗目中精芒一閃,問道:“禪師欲轉修‘都天天鬼’之道?”
天瞽歎道:“貧僧失了肉身,雖然憑借在這個名為‘李珠兒’的娃娃身上布置的暗手,將魂魄轉化為‘天鬼’之體,卻已失去上升的空間,唯有憑借‘龍角膠’重塑肉身,才有望晉升堪比四品境界的‘都天天鬼’。”
敖朗搖頭道:“雖然尊師徐鴻儒真人與孤的叔父交好,禪師也是孤的故舊,但‘龍角膠’為龍宮至寶,實不便輕易許人!”
天瞽聽對方雖說出兩輩人的“交情”,但最後的一句“不便輕易許人”分明透露出“交易”之意,心中暗罵龍族果然都是見錢才眼開的貪財鬼,麵上卻不動聲色,隻是做出十二分的誠摯之色道:“貧僧亦知此舉實是強人所難,因此準備用一個消息和龍君做一個交易。”
敖朗哂道:“卻不知是什麼消息,竟能與我龍宮至寶相提並論!”
天瞽不緊不慢地道:“昔年佛子玄奘隨身兩大至寶之一的‘蟬翼刀’下落如何?”
敖朗霍然起身:“此言當真?”
天瞽微笑道:“說起來龍君與玄奘禪師也有些淵源,應當知道‘蟬翼刀’與‘渡厄蟬衣’的來曆,更知道其中隱藏的玄機,卻不知這消息是否抵得上一份‘龍角膠’?”
敖朗略一沉吟,忽地展顏一笑:“方才孤不過是與龍君開個玩笑,憑你我的交情,區區‘龍角膠’又值得甚麼?解姥,你去孤的寶庫取一份來!”
解姥躬身道:“女婢遵命!”
隨即轉身去了後麵,不多時便捧著一個一尺高矮、細頸大肚的羊脂玉瓶回來,卻沒有上前交給天瞽的意思。
天瞽知道敖朗不見兔子不撒鷹的性情,便沒有再賣關子,歎道:“其實方才貧僧已經說了‘蟬翼刀’的下落——貧僧可是被人一刀分屍的。”
敖朗當即醒悟:“你說那殺你之人用的便是‘蟬翼刀’?”
天瞽頷首:“正是!”
敖朗望著他冷笑道:“禪師好算計,不僅空口白話用一個消息換走龍宮至寶,竟還想借刀殺人!”
天瞽微笑問道:“便算是‘借刀’殺人,不知龍君殺是不殺?”
敖朗不假思索:“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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