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馬公子!”
那邊的韓成還沒反應過來,這邊的郭皓已是大喜,忙不迭地向馬驥一揖到地。
他也算半個江湖人,早聽說“賽孟嘗”馬遙在杭州安家立業之後,便以高明手段收服了本縣那些撈偏門的城狐社鼠,但凡這一方地麵上有個風吹草動,他總能在最短的時間收到消息。
雖然馬遙如今已出門,但馬驥作為他的兒子,借他名義調動那些城狐社鼠也並非難事。
當時郭皓和韓成一起趕回韓家,馬驥則當麵向杜衡請假。
事關韓騏安危,杜衡自然沒有不準的道理,隻是反複叮囑他儘力幫忙的同時也要注意自身安全,並且無論結果如何,都不可誤了三日後的望江樓之會。
馬驥答應之後,回寢室收拾一番離開書院,一路疾行趕回杭州城內,徑直到了城西的“銀鉤賭坊”。
這是杭州城有數的大賭坊,當真是門庭若市日進鬥金,馬驥離得老遠便聽到裡麵傳來的哄鬨叫嚷。
才到賭坊門前,便有一個眉眼間儘是精明之相的小廝迎上前來,殷勤賠笑道:“這位公子,要進去玩兩把嗎?”
馬驥搖了搖頭道:“煩請通報一聲,就說有人求見邱二爺。”
那小廝臉色一變,仔細打量馬驥幾眼,見他神色淡然,氣度非凡,便又將姿態放低了些,陪著小心問道:“敢問公子尊姓大名?”
馬驥道:“馬驥,馬龍媒。”
“馬公子稍等。”小廝拱了拱手,轉身匆匆進了賭坊。
不多時,一個身形壯碩、麵皮焦黃的漢子大步走出門來,遙遙地便拱手致意,哈哈大笑道:“果然是馬公子,卻是哪陣香風將您這位秀才公吹到老邱這片醃臢之地?”
在杭州城混世界的牛鬼蛇神中,有所謂南北二霸天,分彆在錢塘縣與仁和縣插旗立棍創建字號,一個稱“快活林”,一個稱“四海社”,手下各自糾集了一批做下九流勾當的兄弟,把持了城中十之七八偏向灰色乃至黑色的行當。
眼前的漢子名為邱岩,綽號“黃麵山君”,正是二霸天中的“南霸天”。
早年馬遙歸鄉創業之初,很是受了這些城狐社鼠的騷擾,於是帶著來投奔自己的幾個軍中兄弟,直接找上邱岩的門前,憑著武道八品“易筋”之境的修為,用一番搓圓揉扁的手段,將這位“南霸天”收拾得服服帖帖。
邱岩一來畏懼馬遙的手段,二來也聽過馬驥才子之名,知道他早晚必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官老爺,自然不敢拿喬擺譜,聽說他來找自己,立即親自出迎。
馬驥倒也沒弄什麼狐假虎威的把戲,很是客氣地拱了拱手道:“這一次冒昧拜訪邱二爺,實在是有一件事情請教……”
邱岩忙道:“什麼爺不爺的,公子莫要折了老邱的陽壽,你若瞧得起咱,隻喚一聲‘老邱’便是!”
馬驥笑道:“如此我便稱一聲‘邱二哥’便了。”
“不敢當,不敢當。”邱岩被這一聲“邱二哥”喚得眉開眼笑,急忙側身抬臂虛引,“公子既然有事,咱們便到裡麵詳談。”
當下兩人到了賭坊後院的一處安靜房間,邱岩使人奉茶之後,才問起馬驥此次的來意。
馬驥先將韓騏被綁架的情節詳細說了一遍,又道:“韓玉堂與我既為莫逆之交,我便沒有坐視他遭此劫難的道理。還請邱二哥幫忙探一探風聲,看一看這究竟是哪一路好漢的手筆。”
邱岩擰著眉毛思忖片刻,斟酌著道:“有馬爺的名頭鎮著,錢塘縣本地的龍蛇應該不敢做這等犯忌之事,多半是有過江強龍在興風作浪。既然是強龍,便注定了入水生波,過草留痕。公子且在此等候,老邱立即去散出消息,讓‘快活林’的弟兄們都動起來,將整個錢塘縣仔仔細細地篦一遍,必定將那些趁著馬爺出門搞事的外來人刮出來!”
馬驥拱了拱手,含笑道:“如此便有勞了。”
邱岩起身連道不敢,當即告罪一聲出門去安排。
馬驥就在房間中等候,左右一時無事可做,便從腰間拔出一柄緬鐵打造的軟刀,找了塊布仔細擦拭。
這柄軟刀是他近期花費不菲銀錢請高手匠師鍛造,仿照的是前世“蟬翼刀”形製,材質卻差得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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