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斥金殿內空間的劍光倏地收斂,其餘六柄長劍以石雁的長劍為中心彙聚,向著木道人和石鶴發出最後的致命一擊。
“便是此刻!”
木道人目中神芒如電,手中長劍驀地沿著一道極玄妙的軌跡斜向上方挑出,正挑在石雁長劍的下方。
“真武七截陣”既為武當最強大的武力保障,自然要做好萬一秘訣外泄太阿倒持的防範措施。
原來這劍陣最核心的一點關竅隻有武當曆代掌教才能掌握,今夜木道人也正準備將之傳給石鶴。
因為這關竅的存在,所以隻有掌教作為主陣之人,才能令這劍陣完美無缺。
若是其他人主陣,對付旁人時仍是威力無窮,但麵對武當掌教時,這欠缺的一點關竅便成為最致命的破綻。
木道人這醞釀許久的一劍正是劍陣的破綻所在,他有把握憑利用這處破綻擊殺包括石雁在內的最少三人,而後憑借與石鶴的聯手之力,雖然可能要付出一些代價,卻也能反殺餘下的四人。
豈知雙劍交擊,石雁的長劍竟是虛有其表,空蕩蕩毫不受力。
“中計!”
木道人心中閃過這個念頭的瞬間,亦暗罵自己糊塗,師父玄貞子既為上代武當掌門,私下將劍陣關竅傳給石雁又有何難,總之是石雁這些年偽裝得太好,令自己下意識地忽略了太多東西。
然而此刻他已明白得太晚,正如他苦心等待這個機會算計石雁,石雁也反過來要利用這個機會來算計他。
石雁的長劍脫手飛出,木道人的長劍也因用錯力道而高高揚起。
其餘六柄長劍尋空門而入,儘數沒入他胸腹之間。
木道人口中發一聲狂呼:“走!”
同時他做出大違常理的反應,中劍的身體不退反進,任由六柄長劍洞穿自己的身體,卻也欺至對麵的七人近前,雙掌連環而出,每一掌都發出一聲不遜殿外雷霆的炸響,正是他方才傳授石鶴的“太乙神雷掌”。
七人閃避不及,不得不鬆開劍柄與他對了一掌,雖然震得木道人口中與胸腹間傷口一起噴血,自己也都被至陽至剛的霸道掌力震得後退半步。
隻是這半步距離,原本天衣無縫的陣法便有了一絲空隙。
木道人身後的石鶴眼見得師父用性命為自己搏出一線生機,口中發出一聲受傷野獸般的嘶叫,卻並沒有半分猶豫地身劍合一從這一絲縫隙闖了出去,飛掠出金殿的大門。
隻是他身形才出殿門,旁邊便有一劍隨著恰好亮起的一道閃電橫空而來。
這一劍迅捷至極點也陰毒至極點,完美地融入那道閃電之中令人毫無警覺,劍光閃處,石鶴的雙腿其膝而折。
石鶴慘叫一聲,驀地反手向偷襲者擲出長劍,重重摔落在雨水中的身體則毫不停留向著一側的懸崖急速翻滾而去。
偷襲者揮劍格開射來的長劍,隨即也揚手將長劍擲出,從石鶴的後背貫入前胸透出。
但石鶴也已翻滾到懸崖的邊緣,拚儘最後一絲力氣帶著那柄長劍滾落下去。
石雁等人從金殿內走出,一起向著做同樣裝束的偷襲者躬身施禮,石雁道:“九公子,木道人已死,石鶴他……”
偷襲者正是化名宮九的朱彝燾。
他從懷中取出一柄短刀拋給石雁,刀身極薄,薄如紙片,淡淡地道:“他斷了雙腿,又被我飛劍重傷,再從如此絕壁摔落,必死無疑。你去布置好現場,到明天一切依計劃而行!”
石雁接刀在手,應道:“是!”
武當金殿不知道能不能容不下十來個人打群架,小說而已,看看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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