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父親!”
一如既往沒有絲毫情感在內的聲音傳入耳中,上官飛立時排除心頭的種種思緒,當即將此行經過述說一遍。
說到最後,他又補充道:“向鬆、高行空、燕雙飛、唐獨四人都已失蹤,生不見人死不見屍,應該都已折了!”
聽說此次的籌謀一敗塗地,不僅損失了四大高手,更失去荊無命一條最得力的殺人手臂,上官金虹卻沒有現出絲毫驚怒不甘神色。
他深思片刻後道:“此次之敗,敗在我們對馬空群的警惕仍不夠高,沒有做足此人插手其中的預案。今後隻要涉及此人的事情,我們都要當作他必然會出手來製定計劃。”
“是!”
上官飛和荊無命一起垂首應命。
上官金虹又沉默片刻,道:“跟我來!”
說罷,他徑自起身向外走去。
上官飛心頭一陣狂喜,他知道父親這句話是對自己說的,因為荊無命作為父親的影子,根本用不著對他下達指令。
當時他飛快地撇了身邊仍麵無表情的荊無命一眼,強壓內心的激動跟在那個平生最崇敬的偉岸身影後麵。
荊無命稍一猶豫,也跟在後麵走了出去。
他們兩個各有心事,以至於忽視了上官金虹竟任由林仙兒留在這座雖然簡陋卻收藏了“金錢幫”所有機密的石室之內。
林仙兒走到門口,目送三人排成一條直線漸行漸遠,明豔不可方物的俏臉上閃過一抹詭異笑容。
兩扇鐵門緩緩合攏,將她的身影納入門後似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
上官金虹大步前行,上官飛亦步亦趨。
突然間,他聽到了自己沉重的腳步聲。
自從輕功有成以來,他行走時如非刻意,已很少發出如此沉重的腳步聲。
低頭看時,他才醒覺其中的原因。
原來在不知不覺間,他的腳步已經與父親形成一種難言的默契。他的每一步都恰巧在落在父親的前一步和後一步之間。每次都是他踏下第一步,父親踏下第二步,他踏下第三步,父親踏下第四步,明明是一前一後的兩個人,竟如同一個人生了四條腿般渾然天成。
初時,是父親的步伐在主動配合他。他走得快,父親也走得快,他走得慢,父親也走得慢,但總能保持這種奇異的默契。
等到父子二人的步履形成一種奇妙的節奏後,又變成他主動配合父親。父親走得快,他也走得快,父親走得慢,他也走得慢。
上官飛心中充滿了難以言說的舒暢快意,不僅僅因為這種走法令他很舒服,感到身上每一條肌肉都得到放鬆,更因為這種走法原屬於荊無命,而他作為上官金虹的兒子隻能在後麵空懷羨慕忌恨。
而此刻嗎……他回頭向身後看了一眼,嘴角浮現出一抹嘲諷。
此刻的荊無命顯然已跟不上上官金虹的步履節奏。每次他試圖嵌入這種節奏,上官金虹都會改變速度打亂這種節奏。
這使得他與走在前麵的父子二人距離越來越遠。
終於,荊無命選擇了止步,望著那兩條逐漸遠去的背影,死灰色的眼睛中現出濃重的悲涼與痛苦。
然而,無論是被拋棄在身後的荊無命,還是亦步亦趨的上官飛,都沒有看到走在前麵的上官金虹臉上同樣現出一抹深邃的悲涼與痛苦,但旋即被一副名為“無情”的麵具掩蓋。
感謝書友專業扯淡的慷慨打賞,第二更午時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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