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來!”
公孫斷拔出腰間彎刀,率先下馬迎擊。
餘者也收了弓箭拔出苗刀一起下馬,依照平日的訓練三人一組結陣衝上。
蕭彆離則狡猾地隱藏在人群中,絲毫不留形跡地跟著上前。
雙方接近至十餘步時,丁家劍手再遭受一波手斧投擲的洗禮,再次倒下一片。
蕭彆離便利用敵人倒下出現的空隙擲出一根飛針。
他的飛針有兩種,一種淬毒的“斷腸針”借助機關之力發射,一種無毒的普通鋼針徒手發射。
他此時是蕭彆離而非杜婆婆,用的自然是後一種。
比淬毒“斷腸針”大了幾倍的精鋼飛針出手,寒光一閃,便沒入正舉劍尖聲喊殺的丁白雲眉心。
隨即,二百餘柄雪亮苗刀如拍岸江潮卷起的一堆堆如雪浪花,霎時將最後的數十名丁家劍手儘數打翻湮沒。
直至此刻,後方心膽俱裂的丁家眾人中終於有人想到莊主丁乘風,連滾帶爬地跑去費了好一番手腳給他解開穴道。
等到丁乘風用最快的速度重新出現在戰場時,一切已塵埃落定。
他手足冰涼,眼前發黑,心中隻有一個念頭:“丁家,完了!”
等看到馬空群下馬後獨自走來近前,丁乘風反而即刻恢複了清醒,語調平靜地問道:“丁家還有二百餘老弱婦孺,馬堂主是否要斬草除根?”
馬空群淡然道:“丁莊主,此事前因後果你儘都了解。平心而論,我所做是否過分?”
丁乘風登時語塞。
他也能猜出如今的結果,必有馬空群的謀算和引導因素在內,但歸根結底還是叔祖、弟弟和妹妹自己將丁家莊帶入絕地。
心中思慮再三,他終於有了決定:“馬堂主,此事的根源確實在我丁家。你既然登門來要交代,我便給伱一個交代——自即日起,丁家退出武林。自我之下三代,丁家子弟不再習武,更不再過問江湖是非。如違諾言,當如此劍!”
說罷,從腳邊拾起一柄丁家劍手掉落的長劍,雙手握住兩端運勁一拗,啪的折為兩段。
他的決心不可謂不大,丁家這一退,放棄的不僅是江湖地位,更是與此地位匹配的巨大利益。
比如,近年馬空群雖也從登州開辟了與倭國的海外貿易,但隻算分到一杯羹吃。真正的大魚大肉,一直由坐鎮齊魯之地百年,黑白兩道通吃的丁家把持享用。
這也正是馬空群此行的目的之一。
而另一個更重要的目的,則是他腦海中神秘玉碑上因雲在天之死而觸發的一項)新的任務“世家的顛覆——瓦解丁家勢力,以報屬下之仇。”
在丁乘風折劍立誓之後,他也如約收到“【任務】世家的顛覆已完成,獎勵自由屬性點1)”的信息。
此次能覆滅北地三大世家之一,除了自身實力夠強,馬空群也真正體會到一個好名聲的重要。
若非有先戰魔教、後誅倭寇營造的正義之名,又在與丁家的矛盾中始終占據有理有利有節的位置,則他們的此次齊魯之行麵對的,便不是各派出於道義以挑戰的方式阻攔,而是與丁家聯手群起攻之的局麵。
如果到了那步田地,馬空群縱有本事殺儘敵人,也必將變成人人喊打的邪魔外道。
所謂“江湖不是打打殺殺,而是人情世故”,道理正在於此。
西域,魔教總壇。
在一座幽暗不見天日的大殿之內,因“教主”閉關修煉魔刀,梅疏影以少教主白天羽遺孀身份暫攝教內事務,正高坐上首聽取屬下彙報的從中原傳來的消息。
“丁家這等百年世家,居然就這般終結於馬空群之手,而中原各大門派都默認此事結果並未過問……當真是好手段!”
感慨一番後,她向下方發布命令:“班察巴那不是一直垂涎丁家海外貿易的巨額利益嗎?你們傳信給他,便說總壇支持他出手爭奪。”
下麵的人猶豫一下,問道:“若班察巴那天王問起總壇會派何人支援,我們該如何回答?”
梅疏影隨口道:“若我所料不錯,他的主要對手便是馬空群。恰好四公主受人之托,正有出手對付馬空群的意圖。一事不煩二豬,你順便通知她可以與班察巴那聯手。”
等到下麵的人離開,梅疏影悠然低語道:“既然是一把好刀,不借來幫羽哥清除一些毒瘤便浪費了……”
感謝書友剛結婚的孩子與內心黑暗且暴戾的慷慨打賞,並恭賀剛結婚的孩子晉升本書第一位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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