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後來他們又發現一條注入一側山壁的清澈溪流,便溯流而上繼續往上走,直走了大半個時辰後,眼前驀地豁然開朗,已走到一座遍地都是如茵碧草、又有野兔、野鹿等小動物點綴其間的山穀。
但他們在狂喜過後又警惕起來,因為在遠處的斜緩山坡上,赫然有一座孤零零的石屋。
賀海順向那石屋張望了一陣,見它被表麵侵蝕得厲害,似乎已很有些年頭,也不像有人居住的樣子,便又稍稍放下心來,喚了所有人一起互相壯膽,一起來到這石屋的外麵。
到近處看時,這石屋確實已是不知多少前的舊物,而且應該多年無人居住,因為用厚木板所製的簡陋門窗都已朽爛不堪。
“那是什麼?”
一人站在破舊木門前,從破洞裡向內張望,看到一件古怪事物。
另一個急性子的抬腳將木門踹開,一麵向裡走一麵笑道:“是什麼,進來看一看不就清楚了?”
眾人跟在他身後入內,見石屋內空空蕩蕩彆無他物,隻是正當中豎著一個足有丈餘高矮、五尺寬窄的白色橢圓形之物。
再湊近些觀看,見此物是由一種極細的灰白顏色絲線密密匝匝纏裹而成,竟似一個巨大無比的蠶繭。
最先進來那人抬手摸向巨繭,好奇地道:“世上怎會有如此巨大的蠶繭?”
“住手!”
到底是賀海順作為首領有些見識,知道這不明底細的古怪事物不該隨意接觸,急忙出聲喝止。
但那人並未在意,右手仍放在了巨繭表麵,轉頭向賀海順笑道:“賀老大,我……”
剛說了這幾個字,他的臉色陡然變了,原來那巨繭上陡然冒出一蓬絲線,將他的右手牢牢纏住,隨即他右臂露在外麵的肌膚便肉眼可見地乾癟了下去。
“救命!”
那人拚命掙紮,卻怎都掙不開絲線,隻能在口中發出淒厲無比的呼救聲。
旁邊的人見狀,情急之下紛紛揮刀砍向巨繭。
但鋒利的刀刃落在巨繭上毫不受力地陷進去,隨即又有絲線冒出將他們持刀的手臂纏住,而後亦如前者般迅速乾癟。
“走,快走!”
賀海順駭得心膽俱裂,顫聲大叫一句,率先轉頭逃出石屋。
餘者亦爭先恐後奪門而出,誰也不敢去救那乾癟之狀已蔓延至軀乾,連呼救聲也發不出的同伴。
片刻之後,六個原本有血有肉的人仿佛失去了所有的血肉,變成皮包骨頭的恐怖乾屍倒在地上。
那隱隱透出血色光芒的巨繭生出一陣心跳般的脈動,而後那層層疊疊的絲線向內收縮,儘都沒入巨繭核心一個人的體內。
這是一個看上去約有六十來歲的小老頭,圓圓的一張臉看上去很是和藹,頭頂已禿了一半,在後腦挽了一個小小的發髻。身上不著寸縷,肌膚白皙光滑宛如初生嬰兒,卻絲毫不似一個老人的身體。
他緩緩張開雙目,露出一雙深邃如無儘黑淵的眼睛,眼神中略現出些迷茫和困惑,低聲自語道:“這一睡,已是多少年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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