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白衣神刀,小李飛刀
一個約二十歲年紀的男子背負雙手從“百煉坊”前麵走進後院,麵容俊朗,神采飛揚,頎長身軀筆挺如槍,穿一件白色長袍,腰間佩一口柄鞘俱是黑色的長刀。
白衣如雪,黑刀如夜!
他一步一步從院子裡走過,步履緩慢而穩健,每跨出一步時,全身上下都呈現一種難以言說的協調美感。
若有人仔細觀察,會驚駭無比地發現他每一步的距離都一模一樣,精準地似乎用尺子量過。
其間這白衣人距離伊夜哭最近時不超過三尺,但這一次伊夜哭心中的驚悸之感遠比麵對阿飛時清晰。
他能夠清晰地察覺自己一旦有任何威脅性的動作,都會破壞白衣人渾融和諧的氣勢,從而招來如堤壩崩潰、洪水泛濫的恐怖攻擊。
所以,此刻的他不僅不敢有任何動作,甚至不敢開口說話。
白衣人走到鐵湛麵前,先用滿含讚賞的目光看了一眼仗劍與伊夜哭對峙的阿飛,而後向鐵湛拱手道:“在下白天羽,此來本有事與鐵老板相商,不想有惡客驚擾府上,隻好不揣冒昧不請即入。失禮之處,尚乞海涵。”
聽得“白天羽”之名,馬空群在心中歎道:“先來一個少年飛劍客,又來一個神刀白天羽。也不知該說‘百煉坊’是風水寶地,還是說‘紅魔手’黴運當頭。”
鐵湛急忙還禮道:“白公子言重,今日也是事有不巧,說來該算敝號怠慢了客人。”
白天羽灑然一笑,笑容如陽光般燦爛,充滿了令人心折的奇異魅力:“這也算錯有錯著,白某正愁此次不該空手上門,便取個巧斬了這惡客的首級奉上,以為見麵之禮。”
這一番話他理所當然說出,偏偏所有人都不會以為他在說大話,而是相信隻要他拔出腰間那柄似乎無時無刻不在吞噬光芒的黑刀,就一定能斬下“紅魔手”伊夜哭的首級。
甚至伊夜哭本人也因為相信他必然能夠所到,因為麵色慘變心驚肉跳。
馬空群望著這仿佛天然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自然而然便成為全場焦點的青年,暗道難怪原身與此人結拜後會漸漸心靈扭曲直至走上背義弑兄的不歸路,實因此人實在太過驕傲和自信。
正因如此,做他朋友的人一定是痛苦的,因為他隻相信自己的判斷,而不會考慮朋友的意願。
他或許會全心全意地對待朋友,甚至會不惜代價、不計生死地幫助朋友,卻隻會按照自己以為對朋友最好的方法行事。
所以,一個人在成為他的朋友,享受了他熾烈如太陽的友情之後,就隻能按照他的意願生活而失去自由乃至自我,若想恢複自由、尋回自我,就非得殺了他不可!
聽了白天羽的話,阿飛皺眉道:“凡事總有先來後到,此人的首級,我已經預定了!”
此刻一直安坐的馬空群也終於坐不住了——若被白天羽和阿飛搶了人頭,自己的任務和屬性點可就沒了著落。
他起身繞過桌子來到兩人身邊,輕咳一聲道“不好意思,若說先來後到,在下才是最先來的。這魔頭的首級,隻能由在下笑納了。”
自己的首級被眼前這三個並排而立,最大二十來歲、最小十來歲的少年視為囊中之物,伊夜哭卻早已沒有了忿怒,充盈心頭的隻有恐懼。
因為上場來搶人頭的馬空群已不再收斂氣勢,舉手投足間展現出的精神氣度絲毫不遜色於方才給了他致命威脅感覺的白天羽。
這三個少年,他遇到一個也覺麻煩,如今三個爭搶著要取他首級,他深切感覺到自己吃飯的家夥已在頸項上搖搖欲墜。
“當真是英雄出少年!看來今天已沒有我出手的機會了。”
便在馬空群、白天羽、阿飛三人彼此審視,伊夜哭心中忐忑之際,又有一個聲音他的身後傳來。
此時伊夜哭的一顆心終於因為麻木而平靜下來——不管這一次來的是什麼人,就算是“兵器譜”上三鼎甲的天機老人、上官金虹抑或李尋歡,於他而言結果也不會更糟一些。
然而當頭回頭向來人望去時,仍驚駭地瞪大眼睛張口結舌:“李……李……”
這一次從前麵走進來的是三個人,但所有人首先關注到的都是居中的那人。
這是一個二十八九歲年紀,很快便不能再稱作青年的青年,他的容貌雖然英俊,卻還比不上豐神如玉的白天羽,但人們關注的本也不是他的容貌,而是他的一雙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