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寶鑒,寶窟
馬空群離開“興雲莊”後,先東繞西繞地兜了幾個圈子,確認後方並無追兵後,才返回自己棲身的一家客棧。
他悄無聲息地從後窗潛入包下的客房,先換下身上的夜行衣物,才點亮桌上的燈燭,坐在桌邊翻閱那一冊《憐花寶鑒》。
此書當真有包羅萬象之妙,僅以武功一項,便記載了足足二十四種包括內功、劍法、拳掌、擒拿、輕功、暗器等俱稱絕頂的奇功秘技,其餘的諸般雜學更不計其數。
而書中所記內容又絕非簡單地照搬前人,無一不是在博采眾長之後又自出機杼,烙上了專屬於王憐花的印記。
但此刻馬空群關注的並非其中的內容,他整部秘籍由頭至尾仔細翻了一遍,先確認了字裡行間並無任何特殊標記。
合上書冊略作思忖後,他忽地想起一個堪稱爛俗的橋段,急忙又將秘籍拿起,在封麵和封底仔細揉捏摸索一番,指尖處傳來些微異樣觸感。
馬空群大喜,急忙取出一柄鋒刃極薄的小刀,帶著點希冀與忐忑,在封底邊緣刺入後左右切割,將其一分為二,果然發現中間夾著兩張寫有文字的薄紙。
他勉強按捺下心中的激動,湊到燈火前仔仔細細地看兩張紙上的文字,見其中一張是雇人看顧洛陽一處宅院的契約,另一張則注明了這宅院地下一處密窟的位置及進出之法。
他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盛,終究不可抑製地發出一陣酣暢大笑,驚醒了鄰近房間的住客,招來好幾聲怒罵。
第二天一早,馬空群收拾行囊離了保定府,一路南下風塵仆仆,不一日來到洛陽。
如今正是洛陽牡丹盛開之際,繁花似錦,遊人如織。
此刻的馬空群已用上自《憐花寶鑒》中初學乍練的易容術,將自己裝扮成一個二十四五歲年紀、相貌平平無奇的青年。
他無心觀花賞景,一路穿街過巷來到城隅一處偏僻巷陌,在一座宅院外停下,到門前輕輕叩打門環。
“誰呀?”
隨著一個蒼老女聲,大門向內打開一半,走出來一個五旬上下、頭發花白的老婦人。
馬空群拱手笑道“這位是蔡婆婆罷?在下雲空,是雲華的族侄,奉叔父之命,來老宅收拾些東西。”
蔡婆婆上下打量馬空群幾眼“原來是雲老板的侄子,算一算他走了將近三年,不知如今可好?”
馬空群會意,從懷中取出一個信封送過去,笑道“有勞婆婆動問,家叔一切安好,如今正在關外。這是當初家叔與婆婆訂的契約,請婆婆驗看分明。”
蔡婆婆的老臉上頓時綻開笑容“其實也用不著。仔細看來,小哥兒與雲老板確有幾分相似,任誰一看也知是一家人。”
她嘴上說著用不著,手卻已接過信封,抽出裡麵的契約反複驗看幾遍,確定無誤後才交回給馬空群。
“小哥兒稍等,老身去取一下鑰匙。”
不多時,蔡婆婆引著馬空群來到巷地的一處宅院外,拿了鑰匙上前開門,嘴裡絮絮地道
“這宅子老身每隔十天都會打掃一次,一應物事也都保存得妥妥帖帖。依老身之意,當初雲老板實在該將它租出去。若是如此,這三年來已不知收了多少租金……”
言語之間滿是錯失了好幾個億的惋惜之意。
院門打開,蔡婆婆引著馬空群將這處兩進宅院從前到後看了一遍,最後才將鑰匙交到他的手中。
馬空群拱手道“我在此逗留不會超過三天,日後還要繼續勞煩婆婆照看這宅院。”
蔡婆婆笑道“這是老身分內之事,畢竟當初雲老板一下付了十年的雇傭之資。小哥兒何時離開,隻需再將鑰匙交給老身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