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醉其中,隻覺從未知道,原來隻是這麼吻著,便有無法言說的妙處。
過了好久,終於放開。
希錦明顯感覺,他很想了,迫不及待,恨不得把自己揉到他懷裡。
其實她也想了。
就心坎兒癢癢的,有什麼酥軟起來,恨不得融在他身上,和這郎君強健的身子融為一體。
她仰臉看著他,他烏眸幽沉,薄唇濕潤,竟透著幾分清絕靡麗,但卻並不會失了男兒氣。
這麼姿容昳麗的郎君啊
她便輕攀著他那結實的肩膀,偎依著他“阿疇還想聽那話本嗎”
阿疇聲音啞得厲害,黑眸定定地鎖著她“嗯。”
希錦便覺,他就像是一隻狗兒,黑狗兒,眼巴巴地看著,等著她扔一根肉骨頭。
她笑得繚繞“那個話本,是講那小娘子嫁了一郎君,郎君卻是一個不懂得憐香惜玉的,性子也糙,就愛欺負小娘子,到了這一日,小娘子要回門,郎君便陪著小娘子坐在犢車裡回去娘家。”
阿疇專注而期盼的看著她“嗯,然後”
希錦道“那郎君便欺負小娘子,問小娘子可要騎馬,小娘子說,我們尋常人家,哪來的馬可以騎呢,莫要說笑,結果”
她故意停頓了下。
阿疇看著希錦,他當然明白她故意的。
她就是手裡拿著肉骨頭,衝他招手,笑著讓他過來過來。
偏偏他就是會上鉤“結果如何”
希錦“沒如何,那小娘子隻好哭啼啼上了馬。”
阿疇“怎麼騎騎什麼馬”
希錦搖頭,眼神特彆純潔的樣子“這我哪知道呢,反正那小娘子哭哭啼啼的騎馬,好可憐的,騎得一顛一顛的,花枝搖曳,淚水漣漣。”
阿疇視線發燙“然後呢”
希錦“沒然後了”
她眨眼睛“這話本就到這裡了”
阿疇“”
拿著一根肉骨頭招搖了半晌,最後揮揮手走了。
他有些不死心,略側首,俯下來,用很低的聲音在她耳邊問“彆家小娘子有馬騎,那希錦想騎嗎”
希錦眼神澄澈,很純真的樣子“阿疇,咱們家有馬嗎,你教我騎馬”
阿疇揉著她的細腰,用額抵住希錦的額,啞聲哄著道“回家,希錦騎我,騎一夜好不好”
希錦“若是太壯悍的馬,我怎騎的,那是要我命,我才不騎呢”
說著,她抬起手,纖細的手軟軟地推開他“好了好了,仔細讓人聽到,你好歹矜持些,彆跟沒見過骨頭的”
說到這裡她陡然頓住。
不行,不能說皇太孫像野狗,太大逆不道。
阿疇看著她推開自己的樣子,眼睛中的熱烈化為無奈。
他知道她就是故意的。
她怕疼,嫌累,根本不會騎的。
天天隻想著哼唧享受,就不願意出半分力氣。
這時,希錦卻很有些遺憾“你看你突然發什麼瘋剛才那攤子上的鐵板烤豬肉皮看上去好吃,我都沒吃成。”
阿疇看著窗外收拾著自己的情緒。
此時聽到這話,沒什麼表情地道“那回頭給你吃。”
希錦很勉強地道“好吧。”
阿疇隨口問道“剛才想什麼呢”
希錦“也沒想什麼就是突然記起你說的皇城來。”
阿疇“嗯”
希錦很輕地歎了聲“你如今身份不同以往了,回去燕京城後,
可是長了大見識吧”
阿疇聽著這個,明白了希錦的弦外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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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開的這些日子,她擔心他在燕京城有了什麼彆的想法。
所謂的“長了大見識”大概是這個意思了。
其實她問了,按說他應該說些什麼安她的心思,不要這樣吊著她讓她難受。
不過他認識寧希錦不是一天兩天了,自然明白她的性子。
她骨子裡很是學會了一套東西,若是男人,她一定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
若是真把自己的心思都一股腦透露給她,她頓時輕看了他,尾巴都要翹起來,甚至開始覺得皇太孫也不過如此。
況且,她那日見了霍二郎,她一直不肯和自己提。
裝傻充愣也不提。
包括現在,什麼騎馬,她知道他想,就故意描述得那麼清楚,就是引起自己心思,她再欲擒故縱,吊著自己,讓自己難受。
於是他也就道“燕京城自然和汝城不同。”
希錦一聽這話“有什麼不同”
阿疇“處處不同。”
他淡看著窗外,恰好看到路邊的花樓,便隨口道“比如在皇城,便有一座樓叫豐樂樓,朱欄彩檻,雕甍畫棟,是世間第一繁華,到了夜間時候,更是燈燭齊明,光華燦爛,那裡的女子,歌舞彈唱樣樣精通。”
希錦聽著,緩慢地擰眉,就那麼看著他“你去過”
阿疇“算是去過吧。”
希錦微吸口氣“你在那邊有了紅顏知己相好的,看中了什麼溫香軟玉”
阿疇“沒有。”
希錦便略鬆了口氣“那就好。”
她想了想,便一臉賢惠地摟著他的胳膊,哄著道“阿疇,以後去了燕京城,我自然是要一改往日驕縱性子,要好生做一個賢妻,你若是想在房裡收幾個,我可以幫你挑,一定給你挑那顏色好的,必把你服侍得服服帖帖。”
她挑,那賣身契要把控在她手裡,到時候萬萬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她說完這話,阿疇那神情便不太好看了。
他眉梢微動“你來挑”
希錦“嗯,怎麼,不行嗎,我不能挑嗎”
阿疇麵無表情“你能挑好嗎”
希錦“我肯定挑那些美貌溫柔的,我覺得阿疇必是滿意的”
阿疇看著她的眼睛“哦,我喜歡什麼樣的”
希錦絞儘腦汁想了想“要腰肢細軟的,還要膚色雪白的,還要會叫的,叫起來聲調好聽的,得大聲地喊著,妾身好生難捱,郎君便是潘驢鄧小閒,好大一個驢”
阿疇額角抽動“停”
希錦當即止住,眨眨眼睛,很無辜地看著他“阿疇,這樣的,你一定會滿意吧,我保證你夜夜春宵,日日做新郎。”
阿疇神情恍惚,他抬起手,微揉了揉額,才道“也行,就靠你了,以後你就挑這樣的,多挑幾個,
也好讓我好生享用。”
希錦挑眉,打量著他,眼神很是狐疑。
阿疇便補了一句“你放心,你挑了後,這些當然都讓你管著,哪個不會喊的,喊得不好聽的,你便可以踢出家門。”
希錦“啊”
阿疇沉吟了下,正色道“還得會騎,進府前先騎馬半個時辰,撐不住的不要。”
希錦都聽傻眼了。
皇城裡是這樣挑選侍妾的嗎
不過他說真的假的,竟然還真想挑幾個好的放在房裡
那她就給他下藥,讓他一輩子隻能看著耷拉的行貨子發愁
不知道那藥鋪子有這種藥嗎,她要去找,明天就去找,給他吃。
她可以忍痛割愛,就此戒了
反正她不要了,彆人也休想要
毀了他
回來的路上,還是有些氣悶的。
昔日的贅婿他身份高貴了,明顯不像之前那麼順從了。
這甚至不是順從不順從的事,而是他回去燕京城後,怕不是天高任他飛,還不知道怎麼招蜂引蝶呢。
反正她是不允許的
就在這種氣鼓鼓中,秋菱和穗兒卻過來拜見了。
原來阿疇已經把她們接回來了。
兩個丫鬟過來,直接跪在希錦麵前,感恩戴德,滿心期待,看得出,她們壓抑不住的興奮。
希錦看到她們也覺得鬆了口氣,畢竟是熟悉的人,不必一直端著那架子,端架子其實也挺累的,以後自家人麵前可以不太用裝。
她和兩個丫鬟說了下當下情況,讓她們以後也跟著去燕京城,現在多學學規矩,學學怎麼伺候,兩個丫鬟自然欣喜得很,小雞啄米一般點頭。
她們激動不已,畢竟要去燕京城了。
那可是繁華之地,縱然是當丫鬟的,誰不想去見識見識呢。
況且她們一直伺候在皇太孫和希錦身邊的,若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宰相門前三品官,她們以後終究也是有體麵的。
希錦叮囑好一番,便先讓秋菱和穗兒下去歇息“今天起得早,太累了,先好好歇著,一切等明日再做計較。”
兩個丫鬟便先行下去了。
希錦又琢磨著,奶媽得帶著,兩個丫鬟帶著,還有以前的一些家人也得帶著,撿那些規矩的用。
不過身邊沒老人,兩個丫鬟到底嫩了一些,若是在汝城,小門小戶,也足夠用了,左右家裡也沒那麼多人情來往。
但是如果去了燕京城,阿疇的身份地位擺在那裡,各樣應酬什麼的,總歸要上台麵的,這兩個青澀澀的小丫頭就不夠看了。
希錦便想著,還是得看看,再請個能掌事的,兩個丫鬟則慢慢調理著。
長添燈草滿添油,這些自己都得及早打算了。
至於請人的事,可以找伯母或者族長大娘子,她們必然會儘心籌劃,爭著要替自己
找好的。
正想著,卻聽侍女過來報,說是要用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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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疇回府後,便有什麼事忙去了,所以晚膳隻有她和芒兒吃。
她倒是樂得輕鬆,這男人哪,看著他食欲都要不振了。
他專門給人添堵
誰知道晚膳上來後,希錦便看到一份眼熟的,赫然正是鐵板烤豬皮肉。
那烤得酥脆,冒著滋滋的油,上麵再灑了一些佐料,可真誘人。
她納悶“這是府中廚子做的嗎”
旁邊的侍女聽了,忙道“並不是,是殿下特意吩咐了,讓人請了外麵的市食攤販過來咱們廚房,幫著做的,說是今晚要有這個,還要吃現做的。”
希錦聽著,瞬間心裡泛起許多甜滋滋的泡泡,就覺得一切就跟夢一樣。
他竟如此體貼周到
竟特意把人請來給她吃了這一口
希錦心花怒放
剛才所有的不滿,所有的賭氣,全都煙消雲散了。
她隻想說,她家夫婿可是天下第一好呢。
想想那前朝帝王也曾一騎紅塵妃子笑無人知是荔枝到,她家阿疇也學會用這從食來哄著她了。
雖說這從食比那荔枝輕易許多,雖說這烤豬皮肉實在不如荔枝詩情畫意,似乎俗了一些,但她喜歡啊
都是市井俗人,哪能和那詩文中的人物媲美呢。
罷了不生氣了。
還是多哄哄吧,這就是一等著人順毛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