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和以前很不一樣。
阿疇每次回家都格外沉默寡言,晌午時候一家三口用膳,阿疇哄著芒兒吃飯,溫和又耐心。
希錦從旁看著,越看越覺得好笑。
他往常自然對兒子也很是上心,不過並不是現在這樣的,就是正常態度。
可現在對兒子那種格外的寵愛,似乎就是要強調凸顯什麼。
比如凸顯他很在意兒子,他對兒子好得不得了,而這個世上除了他兒子外,沒有人能被他放在心上當然也包括她寧希錦。
希錦想起她娘的諄諄教誨,心想這男人就是故意的啊。
她難免想起以前,難道以前,他也是故意的
她對他冷臉,說他什麼了,他就抱著他家親兒子,仿佛他眼裡隻有兒子
甚至包括那一日他從皇城歸來,對兒子那個親熱,卻對自己淡淡的,就是故意的
可芒兒是她兒子啊,親兒子,他對兒子格外的寵愛,她並不會覺得有什麼,這能讓她不舒服
嗎
如果真是這樣,觀音菩薩各路佛祖啊,怎麼會有這麼幼稚的郎君呢
若依她以往的性情,自然是不搭理,假裝沒看到。
畢竟她娘說了,男人就得晾著,不然他很容易跐著鼻子上臉
可
希錦卻也明白,此時的阿疇不是過去的阿疇了,這個時候不是較真這些瑣碎的時候,她怎麼也得拿到皇太孫府中大娘子的位置。
萬萬不可有任何差池。
不然自己過去燕京城也是不清不楚的,隻能母憑子貴靠著芒兒了。
想想這淒涼的前景
想哭,她想找她娘。
正想著間,外麵來報,說是有一位幼時的閨中好友過來了,想求見她,為她送行。
希錦略問了問,倒是隱約記得,是小時候爹娘在時,隔壁鋪子家的小娘子,也曾經一起玩耍過,隻是如今年歲大了不怎麼往來,不曾想如今找來了。
這倒是見怪不怪,因希錦即將離開汝城,往常的親朋也全都過來,贈送各樣物件,還要餞行。
窮在鬨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這話說的果然沒錯,各路親戚便是沒有機會登門的,也都投了帖子,提起自己的思念之情。
此時聽得這小娘子要來,希錦略猶豫了下,到底是說了聲請,請對方過來。
那小娘子早已經嫁人了,這次竟是帶她夫婿一起來的,那意思是希望希錦引薦一下。
她好奇地說“若是皇太孫說一聲,我們這買賣以後就好做了吧”
希錦看著自己這昔日玩伴,隻覺得她眼睛中都散發著純真的光。
可能她以前也這樣,但現在她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
皇家的事,哪那麼簡單呢,不然豈不是人人都可以當皇帝了
於是她笑著,含蓄地轉移了話題,讓這昔日玩伴碰了軟釘子。
那玩伴自是有些失落,她那夫婿見此,便要給希錦遞禮物,說是家裡特意挑的。
希錦當然不敢要,人家估計是扒拉著家裡的積蓄給她做的禮,送了後是要寄予厚望的,她若是讓人家失望,那也沒意思啊。
其實往日玩過的,多少有一點情誼,若是遇到什麼難處,生死攸關的,她若是知道了自然願意拉一把手。
可這種做生意盼著皇太孫照拂,盼著能發財的,希錦也知道根本不可能管得過來。
都想著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可這上天的路就那麼窄,哪那麼容易。
希錦好不容易婉拒了,又送走了這夫妻二人,她隻覺心累。
原來被人家央求也許並沒有那麼得意,反而憑空生出許多疲倦來,甚至連去那燕京城要如何如何的雄心壯誌也都歇了。
就挺沒意思的啊
她踏進院子,還是有些蔫蔫的,結果一眼看過去,就見院子中擺了各樣物件。
她這裡各路舊友都來拜訪,阿疇那裡招待的各路人馬自然不計其數,汝城附近官員,以
及當地有些名望的都紛紛前來,拜見皇太孫,給皇太孫請安,饋贈各樣禮品,於是這府邸門前幾乎每日都有絡繹不絕的各方人士登門求見。
希錦“這是乾嘛呢”
阿疇也是才從外麵回來,淡看了她一眼,道“彆人塞進來的,我正說都退回去,再吩咐侍衛,不許再有人送來。”
希錦想起自己拒收的那些,不免有些歎息“財帛動人心,你看看人家送的,這都是精挑細選的好物件,你看那盆荼蘼,那可是罕見的銀雪荼蘼,貴重著呢。”
希錦大伯父懂花,養了不少,都是珍稀名品,是以希錦多少也知道一些。
她走過去,看了看那花枝,這花苞如今要開不開,含苞待放,不過可以看出若是開了,那是帶著白暈的重瓣花,必是如同月下雪一般晶瑩剔透。
她想起那戲文中似乎唱過一句詩文,正是“荼蘼花事了”,一時竟生了許多喜歡。
當下便隨口道“要不留下吧,就這盆花。”
阿疇“不要。”
希錦其實也就說說,留不留也不是什麼要緊的,但是聽著這冷冰冰的兩個字,也是不痛快。
不能留就不能留,你好好說啊,這麼凶乾嘛。
於是她彆了他一眼,軟軟一瞪。
就懶得搭理他
阿疇看了眼希錦“你可以收。”
希錦有些意外。
阿疇道“若是收了,從此後你便留在汝城,我帶著芒兒離開。”
希錦睨了阿疇一眼,哼道“說好的榮華富貴呢怕不是誆我的”
金山銀山沒看到,奢華五度揮金如土似乎也不太沾邊,連個大娘子的名分,都跟天上的雲一樣飄著呢
阿疇見她這樣,眉眼緩和,卻是哄著道“等回去燕京城,該有的都會有。”
希錦“怎麼有是官家會賞賜給我們嗎他會送給我們很多銀錢嗎”
她很快想到“他也是你的親翁翁吧,不應該多給你零花錢嗎”
阿疇道“是,皇後娘娘烙大餅,皇帝挑水一定用了金扁擔。”
希錦一愣,之後明白過來阿疇說她沒見識,便有些羞惱“對,我沒見識,可你以前還不是跪在那裡幫我舔”
她說到一半,卻見眼前人影一閃,阿疇已經捂住她的嘴巴。
希錦鼓著腮幫子,瞪著阿疇,發出“唔唔唔”的聲音。
阿疇掃了一眼窗外,才磨牙道“小聲點,你以為這種話現在是亂說的嗎你還想像上次一樣,讓人看到我們熱鬨”
希錦“也對。”
外麵有人呢,不能讓人聽到,有損阿疇的威儀。
阿疇的威儀就是她的麵子
阿疇這才放開她“以後不能提以前。”
希錦鼓著腮幫子,打量了他好一會,才悶悶地“知道了”
阿疇知道她有情緒“等到了皇城,給你買許多花放院子中。”
希錦“罷了,我不指望你給我買了。”
阿疇墨眸認真地看她aaado還生我氣呢aaardo
女王不在家提醒您贅婿他登基為帝了第一時間在更新,記住來看完整章節
希錦“那倒是不至於,慢說你皇太孫也沒什麼錯,就是錯了,我寧希錦也是宰相肚子能乘船,我才不會和你一般見識。”
阿疇“”
幸好周圍沒人,不會讓人聽了去。
希錦“其實我想問問,你現在手頭有多少銀子”
阿疇聽著,沉吟了下“應該沒什麼現銀了,銀子都給你拿來買宅子了。”
希錦失望“啊就這點錢當皇太孫的這麼窮嗎”
阿疇“皇太孫也沒金礦可以挖。”
希錦不敢置信,又有些無奈“那我們去了燕京城後,花用怎麼來,若是不做什麼買賣,總不能一家子喝西北風吧還是說”
她狐疑地看著他那矜貴的模樣“該不會你還要我們寧家補貼你花用吧”
突然覺得去皇城就是一個大坑啊
阿疇看著她那提防的小眼神,道“我如今回去,昔日父母留下的,自然該給的都會給,鋪子和田產都是有收成的,而且朝廷對皇子的奉養也是有定例的,銀錢方麵不需要你操心,自可保你錦衣玉食。”
希錦聽著,這才放心“那就好。”
不過她卻開始琢磨著,燕京城之行,她是想退都沒法退。
但是既然退不了,那就豁出去了。
先拚一個娘娘當。
萬一當不成娘娘,她好歹靠著皇太孫的蔭庇做好自己的買賣,日進鬥金什麼的聽起來太美。
總比眼巴巴地盯著他要什麼大娘子的位置卻沒得當要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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