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疇挑眉。
希錦推他“去吧去吧。”
阿疇“好。”
陳宛兒在,但是他倒是不怕希錦吃虧的。
一時阿疇過去找芒兒了,希錦便笑看向那陳宛兒“宛兒妹妹,你說你偷偷摸摸的有什麼意思,不如我們聊聊吧”
陳宛兒驚慌失措,攥著拳,一時不知道如何是好。
希錦直接逼問“你是不是故意接近我的你惦記著他,一心想和他苟合,所以故意接近我,對我施以恩惠,借故和我交好,其實要和殿下成雙成對,幽會於這荒野中”
陳宛兒忙辯解“姐姐,我隻是和殿下說幾句話,萬沒有彆的心思,姐姐不必誤會”
她隻是都想找機會,告訴殿下,她就是那個當年他送了貓兒石的小娘子
結果卻一直不曾有機會。
不說明白,她怎麼甘心
希錦好笑“我可當不起你尚書千金一句姐姐,喊著姐姐,其實是想和我娥皇女英共事一夫吧我告訴你,這是做夢呢,彆說我現在還在這裡,就是我下堂了,也輪不到你,我是不會讓你占我這個坑的”
陳宛兒哪想到,這看上去溫柔賢惠的希錦,竟然能說出這麼直白的話。
若是讓人聽去了,可怎麼了得
當下臉色煞白,求著道“姐姐莫要胡說,我真沒那個意思。”
希錦“哦,你沒那個意思你意思是說,你對我家夫婿沒半點想法是不是”
陳宛兒猶豫,看向一旁阿疇“我,我”
希錦冷笑“是不是”
陳宛兒哆嗦著點頭“是是是。”
希錦“那行,今日的事,我可以忘記,你現在就回去,回去後,我不會提起來,你也不必提起,我們就此相安無事。”
畢竟她也不想因為這男女之事而讓阿疇得罪了那陳尚書,現在是阿疇的關鍵時候,萬事還是小心為妙。
若要出氣,儘可等他日登基為帝了。
陳宛兒其實嚇得已經渾身顫抖,此時聽得這個,連連點頭。
希錦卻又道“不過,你總得給我一個物件,不然誰知道你怎麼倒打一耙,你給我一個物件,取信於我,今日的事,我便不會聲張。”
陳宛兒驚疑不定“這”
希錦“怎麼,不肯那行啊,那我就喊一嗓子,你信不信,我現在抬起手來,直接給你一巴掌,就會引得大家夥過來,我說你勾搭皇太孫殿下,你說他們信你還是信我”
陳宛兒聽得後背冷汗直流。
她自己繞過了曲廊,這裡距離皇太孫處不遠,確實很有嫌疑。
更何況希錦身份尊貴,是皇太孫妃殿下之尊,她說的話,大家自然更容易信。
她顫著唇,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希錦抬起手,笑著道“來,給我一件貼身小物,我就放你一馬,不然,我們且看,我嚷嚷出去,彆人會信誰,到時候,殿下不想娶你,你說你”
後麵的話,她就不再說了,就那麼笑望著陳宛兒。
陳宛兒隻覺,眼前這小娘子分明是拿捏自己,分明是威脅自己。
她咬唇,眼淚落下來,不過到底是道“可是,可是我不甘心,我隻是想和他說說話。”
希錦看著她那淚盈盈的樣子,一時也是無語。
你哭什麼哭啊,我也沒太欺負你啊
她也有些無奈“光哭是不行的,你趕緊說你給不給,你不給我現在就給你一巴掌,痛罵你小騷貨狐狸精勾搭殿下你這輩子就完了我也不算冤枉你吧,哪個年輕小娘子總想著往成了親的郎君跟前湊”
要點臉吧
那陳宛兒含著淚,望著希錦“我可以給你,不過我有個條件,你必須答應我。”
希錦“條件”
她好笑“行啊,你說什麼條件。”
竟然還給自己提條件
陳宛兒從身上扯下一長命鎖,道“這是我自小帶著的,是貼身的。”
她咬唇,望著希錦“我把這個給你,但是你要答應我”
希錦“行,我答應你。”
陳宛兒怔了下“我還沒說。”
希錦一把扯過那長命鎖,仔細看了看,這一看就是打小帶著的貼身物,這樣的貼身小物,若是落在外人手中,這小娘子名聲也就在風裡飄著了。
賺了。
希錦捏著那長命鎖,道“你不就是想和殿下私底下說說話,訴訴衷情嗎”
陳宛兒被說中心事,臉紅耳赤。
希錦“對,我從來沒和他提過那什麼貓兒石。”
陳宛兒眸中便泛起希冀“你果然沒提過那一日他送你貓兒石,想必是巧合了。”
希錦其實也不太知道,她覺得他好像知道,但仿佛又對陳宛兒毫無憐惜和舊情,應該是不知道
她也就道“誰知道呢,不過也和我沒關係,你既要和他訴衷情,那行,你長命鎖押這裡,以後我尋個機會,把我夫婿借給你一盞茶功夫,你有什麼話,儘可以給他說。”
陳宛兒聽她那語氣,微怔,之後看著希錦,那眼神就很有些說不上的不甘“殿下那樣尊貴的身份,你竟說這樣的話”
竟仿佛把那殿下看做貨物,一件長命鎖就把殿下賣了
希錦“那又如何,我的夫君,我想怎麼著就怎麼著,關你什麼事”
陳宛兒“你”
希錦“好了,彆你啊你的,你且等著吧,我會幫你安排的,不過不是現在。”
陳宛兒“你該不會誆我吧”
希錦笑了笑“誆你,我何必呢我還盼著你好歹死了心,從此可彆糾纏著,你不煩我都煩了。”
陳宛兒看向被希錦攥著的那長命鎖“你為什麼要我的貼身小物,你到底要做什麼”
希錦很是光明正大“當然是威脅你啊我拿著這個,你可記住,以後我不想聽到有任何不利於我,以及不利於我家夫婿的傳言,也不想聽到什麼陳家娘子想來我這裡當郡夫人的說法,不然”
她攥著那長命鎖“小娘子的貼身小物,我可不知道我會把這個扔給哪個閒漢,你既敢勾搭皇太孫殿下,想必也是不在乎這名聲的,那就讓大家都知道,陳尚書家的小娘子是什麼貨色”
陳宛兒恨極“你”
希錦卻是一笑“好妹妹,做人不要給臉不要臉,你但凡要一些臉,就此不提,我也不會為難你,結果你倒是還不死心,要我怎麼著你之前種種,我若說給官家,你早就沒臉了,你沒見我怎麼對付左家那小娘子嗎”
陳宛兒一驚。
希錦“所以你看,當姐姐的疼你呢,生怕你名聲不好,什麼都替你遮掩著,還會設法讓你對殿下訴訴衷腸,如今不過拿你個物件,你說你有什麼不願意的”
她把玩著那長命鎖,歎了聲“其實你家爹爹那個位置,我們也不敢輕易得罪,你說是不是”
陳宛兒聽此話,陡然一頓,她盯著希錦,一下子明白了。
她攥著拳“
你是要我勸說爹爹,讓我爹爹”
襄助皇太孫殿下。
希錦“我可沒說,這都是朝廷大事,你能做得了主嗎,你爹爹會聽你的吧我隻是告訴你少給我添堵”
說完,她轉身,徑自離開了。
陳宛兒看著她的背影,茫然地站在那裡,倒是愣了很久。
過了好一會,一陣風吹來,那風帶著湖中的涼意,她打了一個寒顫,這才攏緊了衣袖,提著裙擺,倉皇離開。
陳宛兒就這麼離開莊子,尋了個蹩腳的理由。
在場眾小娘子有人多少猜到了,也有人不知道,大家賞玩了風景,也就陸續離開了。
阿疇安排了侍衛,護送諸位娘子進去皇城,送到家中,還算周到。
至於他和希錦便乾脆留在郊野的莊子中,可以騎馬玩水,還能夜宿一晚。
阿疇自天廄坊調配的幾匹禦馬就在莊子上,都是六鞘的駿馬,阿疇便教他們母子騎馬,不過芒兒到底太小,又放了半晌紙鳶,玩了一會便累了。
阿疇見此,便命人先將芒兒帶回去歇息。
芒兒打著哈欠“娘回去陪芒兒睡。”
阿疇對兒子道“你放了紙鳶,學了騎馬,你娘還沒學。”
芒兒撓撓頭,覺得自己爹爹說的有道理,於是乖巧地跟著奶媽並侍從回去休息了。
等芒兒走了,阿疇才對希錦道“上馬,我教你。”
希錦“怎麼教”
阿疇“你我同乘一匹。”
希錦歪頭看他。
阿疇握著她的手“聽話,上馬。”
希錦到底沒拒絕,被他扶著腰,翻身上馬。
第一次上了馬,心有些慌。
坐在馬上,竟看不到那馬腿的,隻看到那一溜兒白色的馬鬢隨風輕揚。
馬腹龐大,兩條腿垂下兩側,夾住馬腹後,勉強能蹬在馬磴子上。
她正心慌,阿疇卻也上馬,就在她身後,兩隻胳膊自她腰部往前,捉住了韁繩。
這樣他便將她牢牢護住,一下子安全了。
阿疇微俯首道“不要怕,腰背挺直,放輕鬆。”
希錦“嗯。”
他上來了,就這麼護著她,她當然不怕了。
阿疇見她放輕鬆了,便教她要領,倒是也不難,很快希錦便覺得仿佛自己可以了。
她提議“要不我們跑一跑”
說著,她看這莊子,莊子中自然宏闊,但到底不是跑馬的地方“出去莊子”
阿疇看她興致勃勃的樣子,輕笑“你才學了點皮毛,便覺得自己野心勃勃可以沙場禦敵了嗎”
希錦嬌哼一聲“有你呢,反正若是摔了,你得護著我。”
阿疇越發摟緊了她的腰“好,那我們出去莊子。”,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