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田想說對個屁,顧清禮根本不是他的孩子,可他已經氣得沒有力氣,大腦混混沌沌間他仿佛又看到那位貴氣逼人豔光四射的嬌小姐,而不管從前還是現在,他與她站一起都如同雲泥般天差地彆。
短短的院子與房間的距離,平日一句話的功夫就到,如今卻是費了半日功夫才爬回家。
看好戲與意味不明的笑意,每一次抬頭對視,都能把他的脊梁瞬間捏碎,縱使他已經無脊梁這種東西。
公爹,這些年你對三弟那般,是不是害怕三弟那張極似前婆婆的臉?因為每見一次就他便會提醒你曾經多麼的惡劣?你無顏見前婆婆,連帶著不待見她生的孩子,對嗎?”
再看顧田的眼神就跟淬了毒似的。
仿佛又是一把刀往顧田心口插。
“公爹,你這次完全是被兩個養子給連累的啊!”
顧三老爺恨死了,狠踹顧田。
全程被人當猴子的滋味真的糟糕透頂了。
“唉!錯了!公爹要是有良心這種奢侈的東西,又怎會讓我前婆婆難產致死?明明是你跟柳寡婦早早勾搭在一起,又縱容柳寡婦在一個孕婦麵前言語刺激,才使得她早產,驚怒攻心之下血崩致死。
可他也實在沒想到,顧長貴兄弟二人還真敢啊,十多年前,他們也才是十幾歲的少年,咋就能那般狼心狗肺?
大抵是不想顧田死的那般痛快,族人留著一口氣收手。
顧田這一次被打狠了,等於在全村人麵前臉皮被揭了下來。
“我說公爹,當年你就不該寵著大柳氏,以至於黑白不分,連兩個養子作惡你都不攔著。”
當真是氣狠了?
“二郎啊,來扶扶爺爺。”
“呸,你才不是我爺爺,你是壞人!我沒有你這樣的爺爺。”
也不知是不是做給崔氏瞧的,顧二郎朝地上的顧田猛吐吐沫,末了還不忘踹上幾腳,演的便是恩斷義絕的戲碼,至於心裡是不是那般想的,於顧田來說也不重要了。
殘破不堪的身體再是不堪重負,重重倒在房間的地上,明明他隻差點就能爬上他的床,軟乎乎的床啊!
既然無人幫,那就自己爬吧。
以後走到哪裡都沒臉。
那眼神又是一記:你看看你,如今隻有自己吞下那苦果了吧。
就這樣反複……反複不知多少次,他忽覺渾身火辣辣的疼,但他不覺得疼,隻覺得靈魂得到了升華,這似乎就是升天的感覺。
難道他要做神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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