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不是彆人,正是柳魚。
她實在沒想到,蘇自閒跟隻瘋狗似的咬著她不放,幸好她事先給自己做了偽裝,一路上又低調行事,這才躲過他的耳目。
如今東藏西躲這麼些天,實在堅持不住了。
且說這戶人家,如今隻住著母子倆個,而方圓幾裡地,也僅住著他們一戶人家。
倒不是因為他們是獵戶,這才離群而居,實在是沒辦法之事。
早些年,他們家其實住在山腳下的婁家村,但後來父親得病死了,村民也不知從哪裡聽來的那病會傳染,便不顧父親頭七未過,逼著母子二人離開村子。
婁易從此便由母親帶著住進了烏龜山,為生活所迫,婁易自學打獵,這幾年母子二人日子也還過得去,唯一一點是娶不到媳婦。
母親每每歎息,婁易就覺得自己大不孝,畢竟不能娶到媳婦回來孝順母親,但他天天打獵,極少跟人打交道,就算打了,也都是些爺們。
還有這個家,幾年下來,從無一人上來拜訪過,除了小賊。
就這種情況,除非娶隻母兔回來還差不多。
“大郎啊,你快些把人扶進你屋裡躺著,我去做些吃食,這人怕是餓的。”
過過苦日子的婁母,看一眼柳魚的臉色,便知道這是餓的。
但他們都不知道柳魚是女人。
等食物端來,婁易扶著人喂完一大碗野菜粥,那人又頭一歪就睡著了。
婁易瞧著時辰也晚了,平日裡這個時候自己也睡覺了,想著都是男人,便也無甚要緊,直接脫衣躺在了柳魚身邊。
“啊~”半夜,一聲尖叫響徹半個烏龜山。
而等天亮,驚叫變成驚喜。
柳魚自願嫁給婁易為妻。
經曆兩次壞男人,柳魚已經會看男人,尤其是這些天的逃亡,讓她懂了人情冷暖。
婁家母子善良,連她一個不知底細的陌生人都敢救助,這樣的人又能壞到哪呢?
所以,短暫的思索後,柳魚就主動出擊,嫁給了婁易。
翌日,婁易便高高興興進城,想要給他的新媳婦添些東西,當然,都是按照老娘交代的。
他們家雖然沒彆的人,但鬆娘願意嫁給他,他便該有的禮數一樣都不能少。
這一日,蘇自閒帶著人找到了婁家村。
“蘇公子,都挨家挨戶問過了,確定沒有這號人。”
蘇自閒肅著一張臉,他實在沒想到不起眼的柳魚竟然能逃出他的五掌心,可事實卻一次又一次打了他的臉。
“沒有就搜山,再沒有就燒山,我就不信她還能插翅飛了。”
山林半夜著火時,柳魚背著婆母進山。
沒辦法,再不走她們二人都要被燒死,就是不知婁易現在在哪,可彆回來。
柳魚隱隱有猜測,這山火來的蹊蹺,恐怕跟蘇自閒脫不了關係。
這一日,宋錦正要關閉小木屋,不曾想有人嘶啞著聲音喊住她,聲音帶著祈求。
“宋大夫,求求你,救救他。”
宋錦把風燈舉遠些,這才看清來人。
第一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