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聘禮是給了,但荷啊,成親不是隻給聘禮就行的,你該知道,林林總總花費可不少,就拿明日送人來,那也需要雇輛馬車不是?還有新嫁娘的一些拋費,這要是你們不給出,魚的爹娘可就真的白白養魚一場了。”
家裡無人,母女兩人說話便肆無忌憚些。
一一一.二五三.二五一.一九二
“胡說八道!”老者連忙嗬斥婦人。
顧長煙連忙在身上藏好。
幾位娘家人尷尬也隻一瞬,倒是有種撕破臉皮的衝勁兒。
顧二郎那點小心思,大柳氏一眼看透。
老者眼睛皮耷拉,心裡有不好的預感。
虧她以為自己做的隱秘。
她當初就不該把老大老二帶來,果然前夫的種就是劣質。
說到這兒,大柳氏眼裡的算計一覽無餘。
“娘,你說三房那邊變化是不是太大了?那個宋錦像變了一個人似的,會不會是有臟東西附身?”
要不說孩子在家長和老師麵前,都是透明的。
若是沒聽到還好,一旦聽到,心裡的不平衡瞬間如野草瘋長,急需一個出口。
貪婪的目光讓大柳氏一頓窩火,但她連眼皮都沒掀一下,端的四平八穩。
這就是她。
“對,我的確過的不差,可跟你們有啥關係?”
“娘,我做小姑的理應幫家裡多分擔些,彆讓村裡人說咱家對兩個侄女苛待才是。”
“娘,那他是不是要回學院?雖然四哥已經跟院長千金訂婚了,但若是顧清禮回雲瀟書院,他會不會說些有的沒的,敗壞四哥的名聲?”
“長煙啊~”
“等會兒彆去洗那勞什子衣服了,你讓二丫去,她一個十一歲的半大丫頭就該包攬下這些活,可彆繼續蠢笨還懶惰。”
“所以,能不能再給些?不需要太多,就跟你六嫂剛剛說的,你身上這些金飾就行。”
“謝謝娘。”
婦人後麵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柳氏嗬斥住。
大姐說的不錯,這個家裡,奶奶眼是瞎的。
“柳荷,不用太多,把你身上的金鐲子金項鏈金耳環金戒指都取下,給我們帶走也可以。”
“堂姐,不好意思啊,我就是嘴快,沒啥壞心思的。”
“你們不會以為我不知柳魚是被娘家休回來的吧?”
老者訕訕,“自然是不信的。”
眾:……
母女向來默契,一個眼神便知這是啥。
起的比雞早,睡的比狗晚,吃的比豬差,乾的比牛多。
“既然堂叔你們好意思提,那有些話我也沒必要藏著掖著。”
“彆想了,你爹不會同意,也不知那野種給他下了什麼蠱。不過也好,有時候活著比死了難受。他的腿能斷第一次,難道就不能斷第二次?你大哥不是說那野種每天早晚都要上山嗎?”
一人帶頭,其他人也七嘴八舌起來。
這麼想著,顧二郎一雙大眼睛便四處瞄,就想找到小姑姑替他說話一二。
顧二丫垂眸一瞬,挑起臟衣服默默離開院子。
“得,合著是來跟我要銀子的。”
看來什麼事都瞞不過她這個娘。
但還是耐著性子,畢竟他們今日是來結親的,不是來結仇的。
“還有,柳魚的聘禮當時說好了的,二兩銀,我可是已經當著族人的麵給了的,怎地?明日要送人來,今日想反悔?”
他這個奶奶,笑起來的時候是真好,一旦生起氣來,那是連爹爹都跟隻老鼠似的想逃。
蹲在院子裡已經收好兩大籮筐臟衣服的顧二丫:到底誰懶惰了?
自從大姐自賣自身離開家,家裡的衣服都是她洗,柴禾都是她撿,雞和豬也都是她在割草喂。
大柳氏掃了眼他的表情,心說你臉上可不是這樣說的,但有些事情,多說無益,等兒子今後生了兒子,謠言便會不攻自破。
她之所以看中柳魚,也是因為聽說這位很會生兒子。
為了明日結親成功,大柳氏最終還是肉疼的拿出三兩銀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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