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蓮巷
餘蘭香帶著一家子滿懷期待的在擺攤賣花,等待肯出價的顧主。
因花兒香味清香怡人,寡而不淡,濃而不烈。
引得不少人駐足觀賞。
但能出價的人少之又少。
守了一個多時辰,花兒一盆未賣出去。
兄弟二人開始煩躁。
宋景南:“娘,我就說這花賣不出去吧?像咱們家幾十年都隻為了填飽肚子,兜裡有點銀子先想到的也是買吃的,哪裡舍得去買花兒草兒這些沒用的玩意兒。”
宋景北:“娘,要不咱們等妹夫回來問問妹夫?”
陶竹疑惑:“這等事問妹夫作甚?”
宋景北:“這你就不懂了吧?妹夫好歹是讀書人,讀書人都愛附庸風雅,詩詞喝茶賞花一樣不落。”
陶竹:“這還是跟妹夫沒關係啊?”據她這些天的觀察,妹夫就隻愛看書寫字下棋。
宋景北瞥了眼妻子,高深莫測道:“笨!”
宋景南一拍腦袋,“哎呀!我咋沒想到?不錯,妹夫有老師同窗啊!讓妹夫介紹介紹,這花肯定能賣出去。”
餘蘭香嗤了聲,“除了拖累你們妹妹妹夫,你們當真沒半點本事?我倒是有言在先,清禮他要忙著秋闈之事,誰也不許去打攪他,否則?”
否則什麼?
大家自行領會,但,他們娘的話,誰敢不聽?
宋景南摸摸鼻子訕訕道:“我們聽娘的,絕不去打擾妹夫備考就是。”
又過了一會兒,一群穿著不著調的人出現在青蓮巷。
為首之人頭發散亂,臟汙油膩,露出一口黃牙道:“誰允許你們擺在大爺的地盤上的?”
說罷便一腳踢在花盆上,陶瓷花盆彼此碰撞發出清脆的碎裂聲,泥土撒一地,一株株開得正豔的花兒被攔腰折斷。
宋景北兄弟二人氣血上湧,就要衝上前去理論,忽而看見黃牙之人袖口露出銀晃晃的物甚,宋景北連忙拉住二弟,齊齊退後。
小聲交代弟弟,“離他遠點。”
此時他隻恨當日沒跟李叔學點功夫。
黃牙晃悠著鋒利短刀,周圍看花之人早就嚇得四散,這一片地兒突然安靜。
黃牙惡狠狠的用刀尖指著宋景北,“小子,交錢!”
“交什麼錢?”宋景北此時已經冷靜下來。
就想拖延時間,這些人還不夠他們妹妹斧頭招呼的。
黃牙跟班流裡流氣道,“當然是保護費,一百兩,快些給。否則……”跟班瞅著餘下的花草,否則給你全都踹了。
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宋景北搓著手,“可,我們沒錢,不擺了行嗎?”說著就要把花盆抬走。
可能是宋景北的不配合惹惱了這幫地痞,黃牙惡狠狠的發號施令。
“兄弟們,既然是個不開竅的,那就砸了他們的攤子。”
小弟們附和,“對,砸了他們的攤子。”邊放狠話邊搞破壞,原本整齊的花盆,一會兒功夫全都碎裂,隻剩一片狼藉。
小弟哈哈笑:“小子,看你還敢不敢擺,擺一次砸你們一次,混不下去趁早滾回鄉下去。”
“趕緊滾回你們花河村去吧!”
“就沒見過你們這麼不識抬舉的鄉下人,哪裡來就麻溜的滾回哪裡去。”
七嘴八舌的起哄聲,透露了他們的真實目的。
聞聲趕來的餘蘭香剛到門口就聽到這話,當即若有所思。
“還以為隻是單純地痞鬨事。如今看來不簡單。”
宋錦也把聽來的筇竹寺栽贓,以及今晚的跟蹤事件跟全家說了一遍。
雙方互通消息。
一時陷入詭異的靜默。
【樹洞,現場可收集到有用數據?】
宋錦一行回到家時,那幫人已經離開。
【叮!沒有哦!抱歉了宿主。】
【沒關係,你又不是吃瓜係統。術業有專攻。】
宋錦跟樹洞的對話,餘蘭香他們是聽不到的,唯獨顧清禮。
“李叔已經去查了,時間也晚了,不如大家先去睡,明早起來再議。”他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