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柳氏瞳孔震顫,她沒想到宋錦會知道這個秘密,明明老大老二做事小心謹慎。
不對,宋錦一定不知道,她肯定是在詐她,這個賤人竟然變聰明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沒關係,有人親眼看見了,後娘否認也不要緊,必要時我出點力,讓那人去幾位嫂子娘家說道說道,還是說……直接去雲瀟書院眾位學子麵前宣傳一番,就說……”
“閉嘴!”
宋錦笑了!老巫婆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那個可以給她掙來榮華富貴的兒子有任何閃失。
“看來後娘的軟肋是顧長安啊!”宋錦笑得意味深長,猶如一個要毀滅彆人最在意之人的惡魔。
但顧長煙沒想到,一向無往不利的招數,此刻卻失了效用。
看來,顧長安才是該儘快除掉的那個,隻不過,他遠在雲瀟書院,她暫時是沒機會了。
“清雨啊,兩隻雞怎麼夠?幾年的雞蛋和利息呢?不過,我估計後娘也沒那麼多雞蛋還給我,那就把這些雞都抓走,應該勉強夠抵債吧。”
老宅的雞圈是用籬笆圍成一個圓,中間是一叢生機勃勃的竹子,宋錦依稀記得有誰提過,這竹子是顧清禮親娘親手栽下的,不單這竹子,還有院子裡十多棵果樹也都是出自她的手。
如今看著十多隻大大小小的雞,圍著竹子根部的腐葉捉蟲子吃,晚一點就會下蛋給後娘顧長煙吃,宋錦心氣就不順,不順的結果嘛……
大柳氏心中被什麼尖刺戳痛,她平生最討厭的就是有人在她麵前提那個賤人。
“三兒媳啊,是不是多了些?”
“閉嘴,滾回房去。”大柳氏厲聲冷叱,再沒從前的溫和。
“娘,你看我的臉,被宋錦毀了。娘你一定要給我報仇。”打回去她是不敢,但她有個無所不能的娘給她撐腰。
【叮!宿主,我剛剛偷窺到顧長安的來信,是來找家裡要銀子呢!顧長安在雲瀟書院拜了方院長為師,他還炫耀原本老師看上的是顧清禮,如今被他搶了去。】
大柳氏有口難言,宋錦是怎麼知道的?從前她都是背著宋錦去跟顧清禮要錢,而那野種也很識趣,除了最初那一兩次,其餘時候自己會提前讓人送來。
在大柳氏以為他們會費些功夫,起碼雞飛狗跳可看笑話時,清雨這個捉雞小能手已經利索的抓住了兩隻雞。
宋錦也不惱,笑得格外溫柔和煦,可大柳氏卻生出不好的預感來。
這賤人就是故意來氣死她的,可她還隻能忍著。
更何況宋錦還故意提大郎,她家大郎都沒了,養的好有什麼用?
宋錦也提步跟過去,大柳氏鬆了一口氣,如今也跟去後院,那兒可不止養了兩隻雞,指望不上兒女,那就得她自己盯著。
顧長煙性子不算驕縱,平時又跟大柳氏親近,乍然被訓斥,雖然委屈至極,卻很聽話的跑回屋。
“當年後娘把我三房踢出去,我記得有兩隻雞是我從娘家帶來的,後娘霸著吃了它們幾年雞蛋,如今也該還回來了吧?”宋錦一個眼色,清雨立即帶著兩小隻往後院雞圈衝。
大柳氏第一次在這個三兒媳身上體會到了恐懼二字。
能讓那野種不快的事,她一向喜歡乾。
“很好!既然後娘願意當人,那我這個做兒媳的也願意寬宏大量,今兒個便不留下吃飯了。不過,既然後娘興師動眾讓大哥二哥一起請我過來,我空著手回去也說不過去。”
“多嗎?那我們來算一筆舊賬。每月二兩銀子,顧清禮一給就給了四年零八個月,總共一百一十二兩,而這麼多的銀錢,夠買幾十畝地,蓋一大片敞亮的房子,節省點都夠一家子吃喝一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