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柳氏似乎能一眼看穿眼前的兒子,很是不耐煩的揚手讓他起來。
顧長富卻像是打定主意一樣,匍匐跪在地麵不起。
大柳氏耐心告罄,嗤笑了一聲。
“行了!老二,你那點彎彎繞繞能瞞得了彆人,瞞不了我。”
地上虔誠跪求的人不自在的動了動。
大柳氏繼續,“你若是對李桃有心,又怎會跟彆的女人胡來?不過是怕她娘家的三個哥哥來鬨而已。罷了!也幸虧你是我兒子。李桃太蠢,必然不能留。娘答應你,等李桃走了,就給你相看年輕漂亮的姑娘,指不定年輕姑娘好生養,來年就給你添兒添女……”
這頭母子幾人在密謀相商。
可下一刻:
“蠢!”
李桃嚇得一個後退,“哐當”菜刀落地。
但她眼裡彌漫上滔天的恨意,已經說明她心裡已經完全相信了。
“哦!我明白了!”李桃一個用力,指甲陷進了手心,可她毫無感覺。
李桃緊縮了下衣袖下的手,一波恐懼未消,另一波恐懼襲來。
宋錦嗤了一聲,“還不算太笨!借刀殺人懂不?二嫂還是趕緊回去吧,說不定還能偷聽到他們密謀如何殺你呢?”
不能怪她隨時隨地想打瞌睡,實在是沒有手機的世界空虛寂寞恨。
刀近了,就要割上男人的脖子了。
“這個方向嘛,唯有顧家祠堂了。還帶著菜刀?”宋錦摸下頜故作思考狀,卻如同利劍懸在李桃頭上,半點不敢動彈。
李桃輕貼門板,裡邊的聲音清晰傳來。
李桃越走越急,巴不得快些弄死那兩個賤人。
隻知道她渾渾噩噩的跑去廚房,拚命的磨刀。
忽而,原本麵向裡邊酣睡的男人突然翻身。
“難道,難道是小姑子故意引導我去……”
火光中,她那張芙蓉臉含笑著,於李桃卻像是索命的閻羅,半點都不比剛剛來得好。
這一個兩個的都覬覦她的男人,她們都是該死的蕩\婦。
若不是宋錦一早就在這裡蹲守,都要以為是小偷得手後攜贓物逃竄呢。
今晚她能下定決心,也有他的功勞。
快了,就要砍到負心漢了。
等的人當然就是李桃。
但又聽平日裡好脾氣的婆婆嚴肅道:“不行!青丫頭不能動,她愛慕那野種,那就讓她如願。以後做我們的棋子,最好攪得三房雞犬不寧。讓那野種再無翻身的可能。”
李桃是怎麼離開的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李桃的確被炸到了,但經過剛剛那一遭,她很快就調整好自己,並小跑著往回趕,似是急著去驗證什麼。
“表姐和大嫂不死,二嫂罪責難逃,以後娘和二哥都會想起你疏於照看才讓大郎沒了,他們可能再難給你好臉色,二嫂你可想好對策?”
想起這個枕邊人,已經暢想著她死後娶誰回來繼續快活,她就巴不得把這人當做豬菜一樣亂剁。
想得出神,恨得深沉,竟沉在了自己世界裡。
想要適應這個朝代,她還需要繼續調整。
“娘,那李桃死了我要娶江慕青。”
也不知是不是在黑夜裡待久了,她竟能一眼捕捉到床上酣睡的顧長富。
當一個黑影突然擋住去路,柳翠屏嚇得當即尖叫。
從前如何妯娌情深,此刻就有多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