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是那雙眼睛,宋錦就知道小少年跟他那個娘不一樣。
她還沒親眼見過顧良吉,或許這個孩子像他父親。
人與人之間的緣分很奇怪。
就那麼一眼,她便願意給他個機會。
當然,如果他抓不住的話,她也不會再多看他一眼。
顧家老宅的祠堂,掩在一片青綠灌木叢中。
快有人高的荒草長在小路兩側,不知道的還以為進了亂葬崗。
就見一向話少的顧清禮突然先開了話頭。
可她才轉身,就聽見灌木背後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仔細聽,便能聽出那是車輪滾動地麵的聲音。
現在想想,卻有些她之前忽略的蛛絲馬跡。
見是李夏蓮,宋錦也就由著她。
“嗯,出來轉轉。”
宋錦的心聲如同脫韁的野馬,在草原上馳騁的越來越野。
顧清禮斂起的眸子此時有了疑問。
【好憋屈,不能講。顧清禮現在沒立即動手,肯定是想要等我醫好他的腿,再來個卸磨殺驢。新仇舊恨一起算。】
實則心思都盯著祠堂。
“還有那個顧大郎……”說到這兒,李夏蓮聲音越發壓低,“死的好死的妙,你可不要可憐他。明明是個沒長大的孩子,卻是個心眼子爛了的。”
既然韋駒將來會是他的私衛統領,那麼,那天晚上他們有沒有可能已經見過,甚至達成某種默契。
宋錦:“……咳咳,小柳氏被關祠堂,那趙四呢?”
宋錦內心絕望,表麵還得裝做沒事人一樣。
宋錦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唉!你這樣讓我如何試探?我會下不了手的。】
問?她想知道什麼?
【但如果那事不問,韋駒和他是什麼關係便也不能問啊。】
【哈哈哈!宿主,背鍋的滋味如何?】
“那個奸\夫兼殺人同夥啊?當然也被關在彆處。”
看熱鬨的心思也沒了,就想趕緊回去找顧清禮試探一番。
“哼!蠢!”
宋錦:“……”確定了,表姐跟李桃肯定有過節。
宋錦越想越覺得可能。
並沒有注意到輪椅上清雋溫潤的男人,此時周身都散著寒冰般的危險冷意。
如果韋駒跟顧清禮有聯係,那關於趙氏兄弟的事,顧清禮應該已經知道。
而他似乎早就知道她在這兒,此刻正含笑著朝她而來。
而先前原主準備賣了姑侄仨的事,怕也瞞不過他。
如果韋駒那日按照她說的,把捆著的趙六扔衙門門前,縣令必然會提審趙六,趙六若抵不住酷刑,大概率會把趙四給招出。
宋錦順著小路走了一段,果然聽到前方嘈嘈雜雜的人聲。
再比如,杜鵑穀那一晚,顧清禮的行跡疑點重重。
“嗯”宋錦平淡的應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