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爾!一股冷風長驅直入,兜頭灌到站風口上的宋錦身上,身體立即打了個寒顫,耳畔隱約傳來狼嚎虎嘯聲。
宋錦:“……”
“走了,此地不宜久留。”
宋錦風風火火上前,彎腰就是一手抄起一個,任其胡亂撲騰。
把兄弟倆放到院心,宋錦抬步就往廚房去,再出來就是一支火把。
世界終於亮了!
什麼夜視功能……在她這裡統統沒有,天知道剛剛摸黑穿梭荊棘叢她有多崩潰。
四歲喪母,母親下葬當日,父親就迫不及待把隔壁村的寡婦帶回家。
低頭看,昏黃的火光下,小時泉無措的搓著衣角。
也該是顧清禮有此運道,宋爺爺本是帶人去尋好友柳夫子,想他見多識廣給出個主意,不想顧清禮神來一筆,隻從夫子教習室路過,聽了一遍師兄們的朗讀,便完整的背出,柳夫子大喜,生了愛才之心,考教一番,便當即收做弟子在身旁教導,宋爺爺意外也不意外,自攬了束脩一事。
“我去燒些熱水,你們堅持一下彆睡著,洗漱完再去睡。”
來了來了。
宋錦去廚房,小時泉就小心翼翼的拽上她衣角,儼然成了她的小尾巴。
小家夥這是餓了一天了呢!
去牽小娃兒,才驚覺時泉的小手柴得跟小雞爪似的,火把湊近。
簡單洗漱完,宋錦就要把時泉送去床上,然後就聽到一串“咕嚕”聲。
直到十歲那年,顧清禮救了在村口倒地不起的宋錦爺爺。
能平安出來,是有人先一步清理後的結果。
可看著眼前形如乞丐的一大兩小,宋錦對顧清禮也嗤之以鼻。
而不等她有所應答,人已經闖進來並越過她抱起了兩小隻。
“清禮,回來啦……”粗狂中蘊含焦急的男聲傳來,宋錦想了下,記起是那位留老鼠須的村長。
宋錦了然,“我也餓了呢!走,跟娘去廚房看看有什麼吃的。”心裡卻罵原主不做人。
宋錦不知道的是,那條捷徑可不止有荊棘,還常年潛伏著要人命的毒蛇毒蟲。
說起來當感謝顧清雨心細又心善的引路。不然她就是瞎子踩刀尖,不殘也傷。
就是再堅強的人,那也隻是個四歲的靈魂,非銅牆鐵壁。
稚嫩的聲音,愧疚的軟糯……這誰招架得住?
掃了眼那非清禮而是懶婦的人影,村長就算有一萬個疑問此時也按下不表。
紮心窩子的話每天來幾遍。
宋爺爺察覺其中定有貓膩,便托人私下去打聽,這一打聽,宋爺爺也被氣的夠嗆,便生了給小恩人尋條出路把人救出苦海之心。
她倒沒有妄想一次洗白,但被個四歲小孩盯上,總感覺哪裡不對。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那沒事了,你們早點洗洗睡。”
非但沒有,還自攬鍋,順便塞了張好人卡給她這個惡毒娘。
沒了迫害顧清雨的機會,繼母便把氣都撒在四歲的顧清禮身上。
隻是,本該跟自己舉案齊眉的妻子,行事卻跟他背道而馳,他對老宅的人恨入骨髓,妻子卻跟柳氏一行人親近,還硬湊去跟人一個鍋裡吃飯,勸不動不說,還要每個月給出二兩銀子作為生活費,真真是比吞了黃連還苦。
“叩叩”
真真是從小到大的不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