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的一個人,也是開了口,望向周圍同伴的目光充滿了警惕。
老人點了點頭,不再說話,隻默默地坐了下來,然後以目光掃視起了周圍的眾人,以求從他們的習慣動作分辨出他們的身份。
他們並沒有等待多久,大概十個小時之後,渾然一體的空間之內,一座艙室緩緩的移動了開來,露出了一個漆黑的通道。
隨即,一個帶著黑框眼鏡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
此人正是司徒黑鏡。
”爸爸!”
”晴晴!”
見到司徒黑鏡,紋身大漢捂著嘴,哭了。
而司徒黑鏡,也是連忙跑過去,給了他一個擁抱。
本來是一幕父女重逢的感人畫麵,但看在眾人眼裡,卻著實有些怪異。
”司徒先生,有什麼話,還是出去再說吧。這裡不是久留之地。”
王不語沒有去煞風景的打斷這對父女,但之前的那個老頭,卻是直接開了口。
”失禮了。諸位先跟我來吧!這個通道是我一個離職的朋友幫我設置的,聯通著一個活動通道。咱們出去之後,這個通道便會自毀,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司徒黑鏡擦了擦眼淚,勉強一笑,道了聲歉,然後便是帶著女兒當先進入了漆黑的通道。
其他人不疑有他,都是紛紛的進入了其中。
然而,目睹著眾人紛紛進入,王不語的卻是深深的皺起了眉頭。
而在他一個人站在空間內,通道邊上的艙室開始了移動。
眼看著通道就要關閉,王不語終究是沒有任何動作,甚至於最後還直接躺進了自己的艙室,關上了艙門。
他注意到了一件非常隱秘的細節,那就是司徒黑鏡在進來的時候,腰間又兩個類似氧氣罐的東西。
而且,在他看來,如此多的人,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逃離這裡,本來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已經救活了自己的女兒,司徒黑鏡憑什麼冒這麼大的風險幫助這裡的人逃離這裡?
他們的存在,本就是對司徒黑鏡還有他女兒的最大威脅!
思考完前因後果,王不語在艙室內部按下了一個內置封鎖按鈕。
至此,整個空間再次恢複了寂靜。
而沒過多久,在王不語靜靜的等待了片刻之後,一陣白色煙霧從四麵八方洶湧了過來,彌漫住了整個空間。
望見這樣一幕,王不語長長的吐了口氣,默默地捏起了拳頭。
他猜對了,司徒黑鏡父女果然是居心叵測。
他可以肯定,這陣迷霧必然是某種毒氣,就算不致命,也絕對會讓他們失去行動能力。
果然,當迷霧消散,那座司徒黑鏡說過再也不可能打開的通道再次緩緩的開啟了。
隨後,司徒黑鏡便跟他的女兒一起緊張的搬著一個個昏迷或者死去的身影進入了這片空間。
他們將所有人都放回了他們對應的艙室,然後又仔細的檢查了一下,確認三十四個艙室內都沒有遺失,才終於是長長的吐了口氣,再次擁抱在了一起。
是的,是三十四個,而不是三十三個。
為什麼?因為早在進入這片空間之前,司徒黑鏡已經準備了一個填補空缺的倒黴蛋。
甚至於他女兒選擇的這個軀體,也是他刻意安排的。
那是一個沒有任何社會關係的黑幫小頭目,因為沒有人關心他的死活,當外麵的人進來檢查的時候,才不會發現他的消失。
隻是,儘管心思縝密,他們還是沒有注意到王不語,因為從始至終,王不語都非常的低調,而在如此緊張的環境之下,這對父女也終究是忘記了在漆黑的通道內清點受害者的數量。
他們怎麼也無法想到,有這麼一個人,居然是沒有進入甬道,而且還自覺得回到了自己的艙室,裝起了死。
他們百密一疏,而王不語,則是憑借著自己的謹慎,換來了一條活下去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