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羽華時而打量下方離後背,時而又側眼看向聽證席上的華家父子,麵無表情,可心裡卻陰沉至極。
這幾天裡,他暗暗把汪與倫全家問候了個遍。要不是汪與倫壞事,事情不會演變成今天這個樣子,他成了半個嫌疑犯!還站上了函夏裁判庭!
今天這一場,他若是應付不好,話術出了問題,露出馬腳,問題就大了!謀害函夏頂級天才,死罪啊!
必須要冷靜應對,隻說該說的,還要裝出合適的表情。
“我沒有錯,我隻是在緝捕方離,方離出城後遭遇暗夜教,那就是意外,誰能料到...”他回過頭來,暗自重複這句話,自我麻痹。要騙彆人,先騙自己,如此才顯真實!
一段時間後,身著審判服的梅星洛,帶著兩位副審判長,走入大廳,來到主席台上。
他掃視在場眾人一眼,聽著竊竊私語聲,喊道:“肅靜!”
聲音傳遍大廳,正在說話的人立刻噤聲。
梅星洛與兩位副審判長這才坐下。
他看向站在被告席的方離,說道:“我宣布,本次審訊現在開始,有請記錄員詳細記錄本次審訊細節。”
坐在主席台左側的書記員低頭看屏幕,手指搭在鍵盤上,側耳傾聽。
梅星洛神情嚴肅,繼續說道:“被告人方離,三天前,你乘飛機達到臨城,同你妹妹方阿靈彙合......”
他將那晚的事情詳細複述了一遍,細枝末節非常清晰。
“針對上述事件,裁判庭認定你犯了徇私枉法罪,故意破壞基地罪,故意傷害士兵罪,三項罪名,你可認罪?”
方離笑了笑,“我不認!”
“為何不認?事情的前因後果都以清晰明了,既有相關視頻,也有目擊者。”梅星洛不帶感情地問。
“回審判長,你說的這些都是表象,都建立在我妹妹方阿靈犯了罪的基礎上。
如果我妹妹沒有犯罪呢?是被人陷害做出當街殺人一事,在那樣危急的情況下,我幫助我妹妹脫離險境,便是天經地義。”
“一派胡言,你妹妹當街殺人,更是證據確鑿。現在未緝捕她,是因為她昏迷未醒,你不要搞錯情況了,真以為你妹妹無罪。”梅星洛帶著點嗬斥意味說道。
方離不為所動,內心坦蕩蕩,“我沒有胡言。
我妹妹當街殺人一事,存有三大疑點。
第一,當初霸淩過我妹妹的孔亮澤,為何會突然出現在她麵前?
第二,我妹妹下殺手前,有超凡者在暗中乾預她的意識,令她看到了一片血紅世界,周遭的往來行人全都變成了孔亮澤,且對她進行辱罵。
我妹妹心神崩潰,才做出大開殺戒之舉!”
“這隻是你的猜測,以及,方阿靈對你的單方麵說辭沒有多大意義。”梅星洛說。
“是猜測,但很接近真相。裁判長,通過視頻你應該能發現,我妹妹是一位精神念師,煉體境。隻論精神力,比多數通靈境超凡都要強。
試問,沒有外力乾預,一位精神念師,隻是遭遇了昔年的仇人,就精神大變,完全控製不住自己,當街大開殺戒,這有可能嗎?連自己的心神意念都控製不了,又何談去運用精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