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擊試試!”
既然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
說話間,葉青已經一拳遞出,精氣神聚於一拳,孤騎衝陣。
“破陣”
拳鋒撞上大門,大門如有彈性般凹陷下去數寸有餘。
“砰……”
葉青腳下用力,地麵也如同柔軟的麵團般凹陷下去一片,脊椎如龍繃直,拳進一寸。
一寸之距,咫尺風雷。
拳鋒與大門接觸之處,風雷陣陣,以比先前更大的勁力湧出,大門再度凹陷下去數寸,但仍舊未開。
“哼”
下一刻,大門上的力道反彈而出,葉青悶哼一聲,雙腳駐地直直向後倒退而出。
而腳下的地麵則如似柔軟的麵團般被犁出一條溝壑,但轉瞬就恢複正常。
直到撞到後麵的牆壁上,他才停了下來。
另一邊,楚念酒、林聿淮和小道士也各施手段,攻向那幾扇窗戶,但無論是寒冰、烈火,還是風雷,皆無法對其造成傷害。
“咕嚕……”
“咕嚕……”
忽然間,整個客棧仿佛活過來般顫抖起來,牆壁蠕動,桌椅扭曲,地麵晃蕩,就像一塊軟泥,被人揉來捏去。
更詭異的是,一陣怪異的聲音在整個客棧內響起,仿佛一個人喉嚨有痰,或者說喉嚨癢癢,正在清嗓子,不吐不快。
“不好……”
葉青眸光一閃,大聲提醒了一句。
可話音未落,“噗”的一聲巨響,大門洞開,客棧內的葉青四人被巨力裹挾著,不受控製般從門內飛了出去。
四人被巨力裹挾著,如無根飄萍般,在空中翻飛,隨後狠狠撞在地上,在地麵翻滾了十數圈,撞斷了數根樹木,才停了下來。
“咳咳……呸呸……”
四人都是洗神境,這點兒力量倒是傷不到他們,但卻弄得他們頭暈目眩,滿嘴泥土。
“啊噗……”
“啊噗……”
等葉青四人緩過神來,隻看見一個長著雙眼的巨大的房子,正在不斷打著噴嚏。
每一聲噴嚏,都會從房子中噴出一股狂風氣流,氣流席卷,大片的樹木被連根拔起,地動山搖。
“那是……全牛客棧?!”
小道士雙目圓睜,目瞪口呆。
“是全牛客棧,匾額還在門口掛著呢!”林聿淮道
“誰能告訴我,全牛客棧為什麼變成這個樣子?”楚念酒下意識摸了摸酒壺,想壓壓驚,但他的酒葫蘆還在客棧內呢,自然摸了個空。
“龜足,雙目,房子,活的……”
葉青看著遠處正在打噴嚏的客棧,口中喃喃自語。
“無歡,你擱那兒嘀咕什麼呢?”楚念酒看向葉青“你知道那是什麼嗎?”
“龜足屋。”葉青忽然開口道。
“什麼龜足屋?”小道士問道。
葉青慢慢道“《玉龍記》中曾記載有一種詭怪,東山之北,有怪形如屋,生有雙目,下有四足,性溫和,喜與人居,擅奔行,夜行晝停,一夜千裡,曰龜足屋。”
“而文中還詳細描述了龜足屋的特點和與其相關的故事,其上描述和眼前的客棧差不多,例如生有雙眼,長有四足,喜歡觀察住於屋內的人類,不會傷害人類,擅長奔行,等等。”
“龜足屋,世上居然還有這種詭怪!”楚念酒嘖嘖稱奇道,幸虧這種詭怪性情溫和,要不然就憑先前他們在人家身體內那一通瞎搗鼓,換成任何一個詭怪,估計早就把他們消化了。
“若真如無歡所言的話,嬌娘夫婦的事情也能解釋得通了。”林聿淮若有所思道。
例如為何嬌娘夫婦能逍遙這麼多年,一夜之間就能在另一地作案,估計是兩人利用某種方法控製了龜足屋,而後利用龜足屋於各地作案。
“嗯。”葉青點點頭,道“事實上,《玉龍記》中還記述了另外一種更神奇的詭怪,名龜足邑,邑者,城池也,也就是說一座長有龜足、可行走的城池。”
“據說龜足邑內生活著數以萬計的人口,就像一個小型國度,龜足邑逐水草而居,國內風調雨順,百姓豐衣足食,無災無厄,有人間仙境之謂。”
“龜足邑,我倒是也聽說過,但龜足屋還是第一次聽說。”林聿淮道。
“葉大哥,你好厲害啊,知道的真多。”小道士欽佩地看著葉青。
“還行,多讀點書,你也行。”葉青道。
其實,除此之外,龜足屋還是一種很好的交通工具,龜足屋可夜行千裡,住於其間感覺不到絲毫顛簸,可龜足屋雖然性情溫和,但卻強大無比,他先前用儘了全力,連龜足屋半分都未傷到,所以想要收服龜足屋,非大能者不可為也。
“啊噗……”
“啊噗……”
遠處,龜足屋又打了兩個噴嚏後,晃了晃屋子,遠遠看了四人一眼,邁動四足,眨眼消失在黑夜中。
“呼……終於走了。”
看到龜足屋遠去,四人還是鬆了口氣,雖然書上所言龜足屋性情溫和,但畢竟隻是書上說的,真實情況誰也不知道,一個連打個噴嚏都地動山搖的恐怖詭怪就在身邊,說不緊張、害怕,那是假的。
現在走了,葉青四人終於舒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