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婆娑笑著點了點頭,婆娑的笑容很美,充滿了歡樂與美好,吉祥與如意,但說出來的話,卻令虛老人不寒而栗。
“我想借你的頭顱一用。”
“靈官大人說笑了。”
虛老人皮笑肉不笑道。
“我這人,從不喜歡說笑。”婆娑道。
“靈官大人苦苦相逼,就彆怪老朽不客氣了。”
虛老人眸光一冷,看樣子,對方今天是很難善了了,既然如此,那他也不介意拚上一拚。
他雖然畏懼八部天龍,在保全自己性命的情況下,他可以舍棄一切,可當舍棄一切都無法保全性命時,他也不介意手底下見真章。
他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所以他貪生,但貪生,卻並不意味著怕死。
當心生殺意時,虛老人的腦袋,逐漸向羊首轉變,兩根彎曲蜷縮
、燃燒著瘟火的羊角,刺破頭皮,慢慢長了出來。
詭怪血脈的極限,就是變成真正的詭怪,掌控詭怪的力量。
所以,當他心生殺意時,就沒有任何猶豫,全力催發了體內的瘟羊血脈。
瘟羊是天災級詭怪,相當於人類宗師武者,雖說他全力催發瘟羊血脈,也未必能達到宗師的強度,但卻要比現在厲害、強大太多。
當然,這個舉動也危險無比,畢竟他還未全部掌握體內的瘟羊血脈,全力催發後,一旦力量失控,他極有可能失去意識,化身真正的瘟羊。
但他也沒有辦法,眼前這種情況,想要活命,就隻有一種方法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轟”
當虛老人徹底化身瘟羊後,張口怒吼一聲,聲音穿金裂石,下一刻,虛老人手持白骨權杖,重重杵在地上。
隨著一聲轟鳴,黃沙翻滾,而翻滾的黃沙在空中被瘟疫汙染,化作灰黑,咆哮如怒龍,衝向婆娑。
麵對如欲毀天滅地的瘟疫怒龍,婆娑微微一笑,輕啟朱唇,吐出一口香氣。
吐氣如蘭,如化春風。
下一刻,一陣清風,席卷而出。
清風溫柔旖旎,繾綣美妙,拂去了冬日的寒冷,亦吹散了漫天渾濁。
那條瘟疫怒龍,亦如風中塵埃,觸之即散。
隻是眨眼間,天地一片光明,風光無限好。
唯獨虛老人,愣在原地,目光呆滯。
待春風散去,虛老人的腦袋,忽然從脖子上滾了下去,就仿佛一顆熟透的蘋果。
春風來,人頭落。
……
“呼呼……已經這麼遠了,應該安全了。”
一名男子斜靠著石頭,從腰間摘下水囊,猛灌了幾口,略顯蒼白的臉上,方才多了一絲紅潤。
男子名範一明,通玄中期武者,江湖人稱小旋風,擅輕功奔掠,在北漠一帶,也算小有名氣。
這是他第一次參加賞寶會,不得不說收獲頗豐,不但買到了一本名為《激浪七絕》的通玄功法,更以低價撿漏了一顆百年朱棗、一件勾魂詭器,不得不說這一趟來得真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