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愛國低聲道:“場長,那個陳世英看著好陰險呀,這段時間老是往我的食堂跑,話裡話外的意思,都是嫌棄食堂的標準太高。”
王亮也抱怨道:“場長,這娘們看著確實不像個好人,這段時間她在玻璃暖房那裡,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為什麼你們不把這樣的好技術分享給兄弟單位。”
“還說要是分享的話,接下來這半年時間正合適,幫助兄弟單位建好各自的玻璃暖房以後,等到下個冬天來臨,整個四九城的新鮮反季節蔬菜的供應就充足的多。”
“是嗎?”肖衛國倒是第一次知道這個消息,他這段時間一心撲在養雞場的建造中。
倒真沒有理會過陳世英的舉動。
沉思了下,肖衛國繼續說道:“對於農場的各種舉措,如果意見不一致的情況下,還是要上委員會舉手表決的,她這個專員翻不了什麼風浪。”
李愛國和王亮想想,確實是這個理,情緒倒是穩定了下來。
肖衛國又指著在大日頭地裡乾活的勞改犯們說:“對這二十名勞改犯的辨彆工作做得怎麼樣了?”
“有些犯人是真的罪有應得,但是有些有可能還有拯救的空間,我們可不能一刀切的對待。”
“而且,對於有獨特能力的勞改犯,我們應該把他放在更合適的崗位上創造價值的。”
李愛國點頭道:“場長,還真讓你說著了,裡麵有兩個廚子,因為私自往家裡帶食物被保衛給抓到,而且這兩個廚師很強,死不承認自己犯錯,這不,被罰來農場勞改兩年時間。”
“我已經把他們分到食堂打下手去了,其中一個還是魯菜師傅呢,回頭讓他做一份大腸出來,王副場長你再嘗嘗!”
王亮頓時想起了很不好的回憶,臉色青青的擺手道:“免了,我這輩子可能都吃不了大腸了。”
“可彆呀,豬內臟能做的好吃的那麼多,難道就這麼舍棄了不成?”
李愛國見王亮不理自己,又給肖衛國說道:“至於哪些人是冤枉的,時間太短,而且咱也沒能力辨認的場長。”
對此,肖衛國也是比較理解的,又接著說道:“對了,裡麵那個叫趙永福的,給我上上強度,這人可是趙春生的侄子。”
王亮和李愛國還是第一次知道這個消息,頓時盯著趙永福看去。
“場長,這不巧了嘛,正好趙春生那邊打掃廁所缺人手,要不把這個趙永福派過去。”
肖衛國擺了擺手道:“你們看著辦,彆讓他好受就行。”
他從趙家那邊受到的氣,在看到趙永福喜提五年勞改的時候,基本也算散的一乾二淨。
後續還是要向前看的,沒功夫每天搭理這些小事。
肖衛國繼續下著指令:“那些周圍大隊的社員們,讓他們從明天開始進行開荒工作吧,我們農場周圍還有大片荒地等著開荒呢,開出來可都算作我們農場的地。”
“名額也彆往下降了,還是維持之前的水平,讓大隊多得一點紅薯回去,也能排上更大的用場。”
農場現在又不差錢以及糧食,每天多支出十幾斤紅薯,對農場來說什麼都算不上,但是對周圍大隊來說,可能就是餓死和勉強維持下去的區彆。
李愛國點頭應下,他已經在考慮首先開發哪邊的荒地了。
回到農場自個的辦公室時,肖衛國看著辦公室裡麵的人影,頓感意外。
“陳世英同誌,你不是忙著考察農場的方方麵麵嘛,怎麼今兒有空來我這坐坐了?”
陳世英站了起來,微笑著看向肖衛國道:“肖場長,我的考察已經基本結束,現在過來找你,就是想著和你一起商量下農場後續的改進方案。”
肖衛國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端起暖壺,倒了兩杯水,推到陳世英的麵前。
“陳專員,您儘管說,但我得看看方案是否合理,以及可執行難度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