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平樂被窩裡的手朝著一片豐腴拍了一巴掌道:“彆亂說,你現在都成了咱廠高級設計師了,前途一片光明,至於跟著我去當苦力呀。”
“我去那邊肯定會受苦,聽說連房子都沒有幾座,吃的也沒多少,還得自己去打獵。”
沈秋霞哼道:“那你還上趕著去!你就停薪留職在家好好待著,等過幾年不再鬨饑荒了,一個招呼不就又可以回廠裡上班去了嘛!”
“胡說什麼呢!”肖平樂一口抽完手裡的煙,將煙頭丟在地上。
“我一大老爺們,你讓我學那些老娘們一樣,天天在家裡洗衣做飯看孩子,我是肯定做不出來的。”
“你也是個苦命人,有衛國管家,你隻需要在家裡享福就成,非得自己給自己找罪受!”沈秋霞又扭動著身子,背對著他。
“那東北是容易的去處嗎!”
接著,又悠悠的說道:“對了,要不要和衛國商量以後再定下。”
肖平樂這時將身子往下一滑,和身邊的人瞬間契合的嚴絲合縫,頓時覺得還是被窩裡暖和的多。
“不成,不成,我才三十多,這個家當家的可是我,哪能啥事都找衛國商量,我是爹還是他是爹。”
沈秋霞想了想道:“我真覺得衛國是當家的,你嘛,就是一個假爹。”
肖平樂提高聲音發出“嘿”的一聲,接著又將身子往旁邊蓋了上去。
“我今天就讓你知道知道誰是爹!”
***
紅旗農場內。
肖衛國正領著一群農場乾部們,坐在一群小孩子的身後,安靜的聽著紅旗農場小學的第一節課。
隻見講台上,走路還是有些彆扭的範玉山,正拿著粉筆一筆一劃的寫著字。
課堂內,農場適齡的小孩子們全都規規矩矩的坐在那裡聽講。
有小陳佳,也有黑娃,還有好多好多肖衛國已經很熟悉了的小孩子們。
隨著新學校,第一節課的結束,範玉山扶著講桌站定,長出一口氣道:“下課!”
屋裡的孩子們一個個的全連忙跑了出去。
教室裡的後麵全都是領導,坐在裡麵的壓力實在是大的很。
小陳佳跑到門口的時候,還不忘轉頭朝著裡麵的乾部們做了個鬼臉。
隨後趕緊笑著跑開了。
肖衛國見狀也笑著用手指點了點道:“這孩子,真調皮。”
轉頭就看到範玉山那明亮的眼神,肖衛國誇讚道:“玉山講的不錯,以後這所小學就拜托給你了!”
聽到場長的誇獎,範玉山露出一個憨厚的表情,忙說道:“這都是各位領導給我的這個機會,讓我能當上咱農場學校的校長以及代課老師。”
“我以後一定好好教這些泥孩子,爭取能教出來一個大學生!”
肖衛國拍了拍範玉山的肩膀道:“勇氣可見,我看好你,儘管放手去做。”
沒有說出來的則是,短時間內大學生算是彆想了。
一旁的劉慧娟看到以往消沉的丈夫重新振作起來,不知怎麼的,總是覺得有一股淚水自己想流出來。
不過這個多人看著,自己怎麼能流淚。
硬是憋著,憋得眼睛通紅通紅的。
肖衛國這時也是注意到了,轉頭看向劉慧娟道:“慧娟這幾年也實在是辛苦,以後你們兩口子都有自己的事情要乾,一定要精誠合作,讓我們紅旗農場更上一個台階才是。”
聽到自己以往很尊敬的場長說出這樣的話。
劉慧娟終於忍不住。
直接蹲在地上,嗚嗚的哭了起來,而且止也止不住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