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嫣然的父親劉柱這時走進屋子,看到自家大閨女正縫製新被子,撓了撓頭道:“閨女,正要問你呢,我怎麼感覺我的被子越蓋越薄了?”
“啊?”劉嫣然抬起頭,露出那一雙靈動的大眼睛,布靈布靈的閃著:“爹,是不是你用的時間太久,才慢慢的變薄了。”
劉柱這時也很鬱悶,摸了摸下巴道:“有可能,不過幸好天氣在慢慢暖和,不然非得凍死不可。”
劉嫣然眼中這時露出一絲歉意,盯著眼前自己正在製作的被子漸漸入了神。
自己手裡的,正是劉嫣然親手給自己製作的兩床陪嫁被子。
按理說應該是家裡長輩幫忙製作,但是嫣然這裡情況特殊,隻能新娘自己做。
加上這年頭的棉花實在太難獲取,自己在裁縫鋪這麼久,工錢除了日常開支外,基本上全搭進去了,但也有些不夠。
隻能委屈自家老爹啦。
其實她自己現在蓋得被子裡的棉花,被抽出來的更多。
晚上隻能蜷縮著身子睡覺。
不過,隻要能做出來兩床厚厚的,喜慶的新被子,那這一切都值了。
也不知道衛國那邊是怎麼安排的,直到現在都沒有來這邊商量一下到時候應該怎麼辦。
她出身小農村,也不太清楚四九城這裡的規矩,想自己操勞起來,都沒有什麼章程。
萬一,萬一衛國臨到頭後悔了,自己也什麼都說不出來。
不免讓她一個這麼堅毅性格的姑娘,這段時間總是晚上睡不著覺。
心裡全被衛國那開朗的笑容給占滿。
想著這些的時候,劉嫣然一不小心,手裡的細針滑了一下,手指上當即浮現一滴血紅。
她連忙放到嘴裡吸著,好減輕疼痛感。
劉柱見自家大女兒不理自己,隻能走了兩步,摸了摸二秀的小腦袋道:“二秀,今兒的功課寫完了嗎?”
“沒有呢爹。”二秀連頭都沒抬,回應道。
“你可得好好學習,不能辜負你姐夫對你上學的幫助,要是沒有你姐夫,咱想借讀人家學校都不收的。”劉柱說道。
“知道啦,我最喜歡我姐夫呢,就是我姐夫最近好忙,好久都沒有來咱家了呢!”
劉柱一想,確實是這樣的,當即轉頭對著劉嫣然道:“大女,衛國最近有說什麼嗎?你們的婚禮到底要怎麼辦?對了,需要我幫什麼忙不?”
劉嫣然看了下手指不再滲血以後,搖了搖頭道:“爹,你彆操心了,等衛國下次來,再一起商量吧。”
劉柱點了點頭,對於這個能量極大,能力極強的女婿,他是一點挑刺的心都沒有。
要是可以的話,他甚至可以現在就把閨女送過去,當做肖家婦。
要知道,他在紡織廠現在混得那麼好,全憑肖衛國走之前將他手裡的物資采購渠道交給了自己。
就是靠著這個,他才能連續這麼多月奪得采購科采購物資的第一名。
要不是紡織廠現在的正式工實在難獲得,他早都成了紡織廠的正式工了。
是的,他現在還隻是臨時采購員而已,廠裡包括整個四九城一直在精簡人員,壓根沒有任何機會轉正。
隻能熬時間,熬夠三年以後才能轉。
到時候嫣然和衛國一結婚,他的地位那是相當的穩固,所以他並沒有如其他臨時工一樣很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