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誌在聽到他們嘴裡的話後,一種比之前他單獨一人時候更強烈的屈辱感湧上心頭。
以前也就罷了,他被侮辱完自己躲在角落哭哭就行。
這次可是和大哥哥一起回來,他生怕肖衛國會因此看貶他們家。
雖然他們家事實上已經很慘。
忙抬起頭,咬著牙對著肖衛國說道:“我爺爺不是貪汙犯,奶奶說他是被冤枉的!”
肖衛國愛惜的摸了摸小沈誌的頭頂道:“放心吧,我知道你爺爺是被冤枉的!”
從這些孩子們的順口溜裡,就能聽出來,沈家在回到這裡以後,日子想來過的很是糟糕才是。
這也是從城裡精簡回到老家那些人的通用境地,畢竟落差實在太大了。
之前可是住在城裡的人上人,被精簡之後,就又打回了原型。
沒幾個人能接受。
這時,從山上走下來一個拿著鋤頭的成年男人,在看到肖衛國的穿著、臉色、手表以及一旁架起來的二八大杠後。
心裡琢磨著,這位怕不是城裡來的哪位乾部吧。
忙對著那群小孩子扔過去兩個土旮瘩吼道:“都圍在這裡乾啥,都趕緊回家去!”
那群小孩當即嘻嘻哈哈的一窩蜂散開。
而那個男人也沒有主動問肖衛國什麼話,而是急忙麻溜的朝著山上跑去。
想來是去找大隊乾部去了吧。
肖衛國也不管這些,他沒心思認識這個大隊的任何人,隻想著拯救沈家而已。
不多時,兩人來到這個大隊半山腰的位置,停在了一處籬笆牆外。
隻見這處院子內並排著四間土胚房,屋子的前部並不都是土胚,還用了一部分紅磚,看著很是氣派。
裡麵的院子是鋪的極為平整的黃土,正中央還放著一架散了架的磨盤。
這一路走來,這一家的條件在整個大隊基本都算是排得上號的。
最西頭還有一處看著像是豬或者羊之類的畜生待的地方。
肖衛國和沈誌兩人並沒有著急進去。
因為這會大院裡麵很是混亂。
隻見有一堆人都聚在了院子的西邊,不斷有吵鬨聲傳出。
“今天誰來也不好使,我非得把老鼠藥灌進去不可!”一個三十許的中年人手裡舉著一個瓶子,使勁的往畜生圈走去。
可惜被一名看著五十多歲的老爺爺使勁拉著,不讓他往前走。
“老大,你還認不認我這個爸,眼前躺著的可是你二爸呀,你就這麼狠心的嗎?”
“爸你趕緊閃開,老二把咱爸拉到一邊,你們不想當這個惡人,那就我來當!”
兩人身旁的一名稍顯年輕的男人見狀,上前拉著老人的胳膊,直接往一旁扯去。
三人周圍,還有幾個婦女在那裡看著熱鬨。
更外麵,居然還有四五個娃娃在到處跑著玩,全然不在乎眼前這父子三人的衝突。
“哼,還二爸呢,死了的二爸才是好二爸。”
“什麼都沒給過我們,就光吃我家糧食,哪裡有臉再繼續待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