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不想隔三差五都得去批鬥大會上站著當猴。
還是人人都能罵兩句,打兩下,身上一直都有傷痕的猴。
這個猴誰想當誰當去。
雖然熬過幾年,等複起以後,後續的前途將一片光明。
可是肖衛國誌不在此。
陳農景見實在沒辦法,拉著肖衛國就去了一旁縣委的辦公室。
好幾個級彆比陳農景高的人,也圍著肖衛國一頓勸說。
這讓他很是懷疑,六個大隊現在該不會已經慘到一定程度。
值得讓這幾個級彆這麼高的人,拋下那麼多的公務,來單獨勸說他。
看到這個情景,肖衛國也不好像剛剛一樣,當麵直接回絕陳農景。
隻能使用拖字訣。
不經意間看了下表,居然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
再拖會,就能吃到縣委免費的中午飯了。
而就在肖衛國經受著幾個大領導的口水時。
紅旗農場周邊,高嶺屯隊委辦公室內。
十多個穿著寒酸的男人在屋裡抽著旱煙,不大一會就讓整個屋裡變得煙霧繚繞的。
高嶺屯大隊支書高有水,用自己的旱煙杆敲了敲桌麵,清脆的當當聲傳遍整個小屋子。
“在坐的都是我們六個大隊的正副支書,今兒早上,都見到了紅旗農場的李副場長了吧。”
“我就明說了,紅旗農場給我們講這個之前的政策,說明了我們聯名給縣裡說,想依附紅旗農場的事情,很大可能沒了念想。”
“紅旗農場的意思也很清楚,他們可以給咱一點點的好處,不過想讓他們接納咱這六個爛盤子,那是想都不要想。”
“大家敞開談談,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話音剛落,下麵一個看著三十許,很是年輕的乾部說道:“換我我也不接受,這對紅旗農場沒叼好處,淨是壞處,除非傻了才答應下來。”
“劉金嚴,你們石閘村可是距離紅旗農場最近的大隊,要是咱並入到紅旗農場,讓肖場長領導我們,那日子指定能過的好,你在這麼陰陽怪氣說什麼呢?”
三十許的年輕乾部劉金嚴哼了一聲:“那也得肖場長能同意才行。”
“你們都不知道吧,肖場長今天一大早就去了縣裡。”
“我有個弟弟在縣裡當乾事,他不經意從縣委大會議室門口路過,四個大領導正圍著肖場長給他做工作,讓接納我們呢。”
“不過肖場長打死都不接茬。”
“我弟弟聽到後,立馬請了半天假,跑到石閘村將這個消息告訴了我。”
“哦?”屋子裡的人當即全部坐直了身子。
“這可如何是好,我們大隊從去年冬天開始,那人是一個接一個的病死餓死。”
“現在整個大隊五十以上的老人,就隻剩以前的五分之一都不到。”
“這三年剛出生的孩子,隻有一小半勉強活了下來,剩下的都死了,死了。”
“壯勞力們也是饑一頓飽一頓,女人們連一個月一次的天葵都好久沒有來過。”
“唉,咱這六個大隊的人,身上加起來的肉,估計都沒有人家紅旗農場養豬場裡的豬重。”
一時間,屋裡又重新陷入了沉默之中。
“熬吧,這世道總會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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