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轉頭,有個一身黑衣的少年人飛速落下,徑直朝著一處破碎宮殿去了。
陸玄雙眼一眯,這碧海之中,果然是奇人怪事多啊?
方才道士修為深不可測,明瞳望去,隻瞧見一座巨大宮殿。
而那黑衣少年,身上好像攜帶著什麼奇怪東西,甚是恐怖。
而此時的劉赤亭,剛剛給虞曉雪遞去一枚果子,遞去之前在衣裳上擦了擦。
有個布衣布鞋的跨刀青年在不遠處,於是劉赤亭給秦秉講了個故事,大高個兒此地氣得不輕,罵罵咧咧好一會兒了。
“不行,我得去認識一下,交個朋友。”
劉赤亭也啃了一口赤紅果子,味道有點兒怪……
“不著急,他會過來打招呼的,就像平常一樣接觸就行了,不要太刻意。”
頓了頓,他輕聲道:“我的意思是,他現如今散修一個,與其像個無頭蒼蠅似的四處亂撞,倒不如先入你的衍氣宗。好賴是個宗門,況且你也想發展衍氣宗,他有個落魄宗門的身份,會好辦事許多。”
秦秉聞言,乾笑一聲:“我倒是想,可我過得是啥光景你也清楚……我出海以來,儘拉饑荒了,要不是瀟瀟妹子幫忙,我連護山大陣都修不起。”
虞曉雪邁步走去一邊,坐在了一塊兒石頭上。
那雙清冷眸子眨了眨,隨後以心聲說道:“缺錢是吧?朔方石你忘了?衍氣宗的山頭兒不小,找一處地方讓可以相信的人種望春草,之後賣給紫菱便是。運費其實不算太貴,一萬株望春草,十幾個乾坤袋便裝得下了。況且……衍氣宗在流洲,有個鋏山在,也算安穩。成公尚安想要找尋仇人,這朔方石還是個誘餌,日後若被人發現,正好免了他四處找尋線索的麻煩了。”
劉赤亭眼前一亮,有道理啊!
“衍氣宗有無靈田?”
秦秉乾笑一聲:“有是有,荒著。”
劉赤亭踮起腳拍了拍他肩膀,笑道:“我給你想法子掙錢,到手的分我一成就可以。”
說話時,成公尚安果然來了。
“劉兄在聊什麼?”
劉赤亭一笑,指著秦秉說道:“這是我結拜大哥,稀裡糊塗成了一宗之主,結果宗門窮的叮當小,這不,好不容易好轉了些,想招收些弟子,結果一個都招不來啊!”
秦秉一抱拳:“在下中土秦秉,如今在流洲衍氣宗。”
虞曉雪沒心情聽他們閒扯,吃完那枚野果子便往廢墟之中走去。
劉赤亭見狀,笑道:“你們聊,我先跟她過去。”
幾步追上虞曉雪,劉赤亭心中問道:“怎麼啦?”
虞曉雪沉默片刻,以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玉京門記載,扶桑神樹高萬裡,其樹冠之下,縱橫兩千裡。金烏便棲息在樹上。你看這片狹長陸地,越往前越高,我覺得我們是不是在……樹乾上?”
劉赤亭心中一驚,“你的意思,我們腳底下便是扶桑木?可是我並未感覺到其中有至陽之木的氣息。”
虞曉雪呢喃道:“奇怪的就是這個,不光我們,連探靈豹都沒能察覺到扶桑木的氣息。不過,若我猜測得不錯,咱們一路往上,過幾千裡若是能瞧見遮天蔽日的樹冠,那就說明猜測不錯。”
說著,虞曉雪問道:“探靈豹,先前隻是說煉化扶桑木,現如今到了碧海了,我們卻無從下手。按你所知道的,煉化扶桑木,要煉化的是什麼,總不能隨便斬下一截兒樹皮吧?”
探靈豹就在劉赤亭頭發之中,他想了想,輕聲答道:“應該得是新抽出來的芽兒才行。”
話鋒一轉,“可是大大老大,要是腳底下這片陸地便是扶桑樹乾,那扶桑樹便已經傾倒了啊!”
虞曉雪點了點頭,“應該是這樣,咱們還是往前趕路吧,到底如何,走到儘頭便知道了。”
說話時,她隨手拿出一枚百寶囊。
“哦對了,我落在海上,海裡有很多烏雲魚,便撈了一些。可以分給彆人,但至少給自己留三條。”
那個叫做秦秉的不能修煉,走的是橫煉路子,想都不用想,這些烏雲魚定要給他一些的。
劉赤亭收起烏雲魚,皺眉道:“此地怎麼會有烏雲魚?”
虞曉雪搖了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
他們說話之時,上方有一道身影掠過,明顯是瞧見了劉赤亭,然後挑了挑嘴角。
不遠處,辰翀也瞧見了那道身影,於是衝著身後膩味的兩個男子說道:“跟上去瞧瞧吧,徐兄在前麵,說不定你們能碰上。”
陸玄對下方什麼天材地寶根本不感興趣,他一直站在高處,進門時三十五人,已經趕去前方的、在腳下的,一共才出現了十九人,還有的人在何處?
而此時下方,除卻虞曉雪外,最是深不可測的,有那辰翀,以及黑衣少年。
他試著動用明瞳看了辰翀,由頭至尾的霧氣,根本看不清。隻不過,他好像隨身攜帶了許多烤乳燕。
至於那個黑衣少年,方才已經瞧見了些許因果。陸玄隱約瞧見,那少年若是身死,此地會有大事發生。
“我們先走,你跟秦秉帶著成公兄搭乘飛舟。小心點,咱們修為還是太淺了。”
陸玄點了點頭,“放心,我身上有師父送的東西,弄死個金丹不是問題。”
話音剛落,便瞧見劉赤亭禦劍朝前,虞曉雪緊隨其後。
或許劉赤亭與虞曉雪自己都沒發現,他們已經有了十足的默契。
可越是如此,陸玄就越心驚膽戰。
事情早晚會被發現,到時候劉赤亭如何自保?虞曉雪又該如何自處?
他總算是明白了閉關之前陳暖暖說的話,“在真正的大人物眼中,天下生靈,都隻是工具。”
位同副門主的聖女,一旦修為到了某種程度,就要生孩子。絕地天通以來,虞曉雪是第四代聖女了,前三代聖女都去哪兒了?
一旦被門中知道虞曉雪無法生下下一代聖子聖女,迎接她的會是什麼?
虞曉雪與劉赤亭一前一後,很快便過了數百裡。這一路上,地下儘是宮殿廢墟,就像是自高處摔落下來所致,摔的粉碎。
事實上,若是在天之極高處向下望去,便能瞧見一片碧水之中,有一棵真正意義上的參天大樹。
大樹向東倒去,東側樹冠一部分已經沒入海底,西邊的樹冠則是頂著這片天空。若是沒有其頂著,天便會塌下來。(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