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將軍,此事我本想你我之間達成合作之後,我再仔細與你敘說。但你既然不信任我,那我便提前說與你聽。”
趙越這等人精中人精怎是凡人?
片刻便穩下來,真誠道
“隆景皇帝雖是給了我一部分血羽衛的掌控權,但我隱隱察覺到,我掌握的這部分應該隻是很少的一部分。必然還有更多更精銳的血羽衛,已經埋伏入鎮海城。”
“陳將軍,您想,我趙越到底是有家有業的人,做事再怎麼也會講一些規矩的。可若那些腦子一根筋的處事,怕真不知道他們會搞出什麼後果來!”
“陳將軍,我這絕不是危言聳聽!說實話,陳將軍您便是給我一些時間,我也未必能查出這些人來!但血羽衛多少總有聯動,如果他們有所動作,我或許會有所察覺!”
“但是!”
“隻要陳將軍您願意信任我趙越,在大的層級上,在官麵上,我必定全力而為!”
趙越說著,深深對陳元慶一禮到底。
饒是陳元慶,一時也止不住用力眯起了眼睛。
趙越這種老人精,真的太難纏了。
他就這樣清晰的擺明了他的用處,合作的籌碼,饒是陳元慶一時也有些難以取舍了。
主要趙越清晰切中了陳元慶的核心點!
——陳元慶想儘可能小傷亡的拿下這大運朝,不傷到神州的根基!
換言之。
陳元慶早已經將這大運江山,當成了是他自己的基業……
“趙大人,你不愧是我青州的驕傲。你這口才,隆景皇帝不讓你入閣,真是大運的損失!”
很快。
陳元慶便有了決斷,笑道
“趙大人,我同意你的方案,但今晚這出鬨劇,你該能擺平吧?”
趙越精神一振,忙拱手笑道
“陳將軍,您想,哪個不開眼的朝廷大員,沒事會跑來這鎮海城?”
陳元慶不由哈哈大笑
“既如此,那元慶今日便不留趙大人您吃酒了,來日,待大功得成,咱們再把酒言歡!”
“一定一定!”
趙越心領神會,重重對陳元慶一拱手,便是邁著四平八穩的八字步出了門。
看著趙越離去,早就趕過來、聽完了陳元慶與趙越對話的紅娘子滿臉複雜,很不理解的看向陳元慶道
“元慶,你,你到底怎想的?趙越此人就算有能力,卻是一條毒蛇,此時好不容易有機會,你為何不把他除掉,反而是放虎歸山?”
陳元慶歎息一聲,握住了紅娘子的玉手
“姐,其實我比你更想宰了這條老狗,但很多東西,並不能意氣用事!”
說著。
陳元慶拉著紅娘子坐在太師椅上道
“姐,咱們雖是一直以一統天下為己任,但你也不想看到遍地狼煙,有人從中渾水摸魚,到處生亂吧?”
“說實話,若我沒經曆著一些變故,我對人命也無所謂,不過隻一串數字而已。但姐!”
“你不覺得,從古至今,從始皇帝祖龍開始,我們神州的老百姓,過的太苦了嗎?”
“老秦人腦袋彆在褲腰帶上,幫始皇帝打江山!好了,也不知道死了多少勇士,江山倒是打下來了!”
“可回家的老秦人卻是發現,始皇帝對他們承諾的土地,賞賜,全都沒了!他們反而欠始皇帝一座阿房宮,一座始皇帝的王陵,還有一座萬裡長城得修!”
“是誰誰不迷糊?這不是純騙子,不當人子嗎?”
“所以!”
“當漢王的大軍抵達關中,與老秦人約法三章,老秦人瞬間便把始皇帝賣了個乾淨,就恨漢王沒早來幾年!”
見紅娘子已經聽的目瞪口呆,顯然一時消化不了這些信息,陳元慶笑道
“姐,趙越的確不地道,不是什麼好東西,就是個奸臣,還是個大奸臣!但是,他知道我陳元慶想要什麼!”
“並且,為了他的利益,他也願意去幫我做事,以保全更多的老百姓,你明白了嗎?”
…
次日一早。
趙越便給陳元慶發來消息。
他已經順利平息了昨晚的餘波。
用的手段也並不複雜。
直接說昨晚被抓的趙越是替身,然後,便是直接把原來跟在他身邊的血羽衛全都清洗了。
陳元慶聞言不由沉默良久。
儼然。
趙越這條老狗,恐怕早在來鎮海城之前,就已經操盤好了全部計劃,被他帶來鎮海城的這些親隨,本身就是他要清洗的對象!
這就是後世老百姓俗話說的‘走一步,看三步’。
可惜。
陳元慶究竟是凡夫俗子,遠沒有這種想象力……
這也更印證了一件事!
如果沒有科技樹的壓製,單憑穿越本身,恐怕,大多數穿越者都要被趙越這種本土精英給打爆了……
但趙越成功掌控血羽衛對陳元慶也是利大於弊。
至少現階段,血羽衛不會出什麼幺蛾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