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怎的了?可是那陳小麻子威脅你了?若他膽敢威脅你,這鎮海城咱們決計不去!”/br很快。/br老妻也發現了徐光啟的不正常,忙是肅穆說道。/br畢竟。/br夫妻倆有不同意見很正常,但在涉及到關鍵核心問題的時候,夫妻卻必須要統一戰線!/br徐光啟的老妻,儼然是良妻!/br“不是,夫人,不是這,他沒有威脅我,而是,而是……害,你自己看吧。這陳小麻子竟然……”/br徐光啟這時卻陷入了深深糾結,忙是把信遞給了老妻。/br老妻看後止不住大喜:/br老妻自是看不懂裡麵陳元慶提及的一些專業術語,但徐光啟這鑽研農事數十年的老專家,又如何不懂?/br特彆是陳元慶提到的‘嫁接’技術,直讓他醍醐灌頂一般!/br思慮沒多會。/br徐光啟忽然猛的起身來,對老妻道:/br“夫人,我得去這鎮海城一趟了。注意,我是去見見那陳小麻子,跟他探討一些問題的,可不是去應聘他的什麼職位的!明白了嗎?”/br“好。老爺,我馬上為你收拾行裝。”/br老妻頓時捂嘴偷笑,忙是去給徐光啟收拾東西。/br…/br沒幾天。/br鎮海城便有著數千學子趕過來,也讓的鎮海城愈發繁華與熱鬨。/br陳元慶這些時日非但沒閒著,反而比以前更忙了。/br主要是獸醫專業和農學專業的出題,包括老師的麵試,他都要親自去參與!/br這也是沒辦法的事。/br截止到這個時代,神州大地上也沒有出現科學的種子。/br主要科學,是從質疑開始的,而不是標準答案。/br所以。/br陳元慶選老師也是頗為苛刻的。/br隻有真正有探索精神,敢與麵對權威之人,才是他的選擇。/br否則。/br就算技術再好,卻是附庸型人格的,陳元慶就算會錄用他,卻也不會將他當做主要的老師。/br再者。/br便是出題。/br雖然陳元慶對這兩個專業基本都是門外漢,但得益於後世那等信息爆炸時代的洗禮,陳元慶多少還是懂一些的。/br比如。/br柳樹皮的汁水。/br青蒿素。/br青黴素怎麼發酵。/br等等諸如此類。/br所以在出題的時候,陳元慶也比較較真!/br說白了。/br這兩個學科要培養都是關鍵性的技術性人才,容不得有半點馬虎,讓那些深喑權謀的混子混進來。/br…/br這天。/br陳元慶終於把題目出完了,真的絞儘腦汁,腦細胞都死了不少,一時直接累脫了,一屁股坐在軟榻上哈哈大笑。/br但陳元慶剛要找那兩個雙胞胎妹子來幫他按摩呢,外麵陳六子忽然恭敬稟報:/br“將軍,徐光啟徐先生來了,已經到官廳了,現在便想見您……”/br“嗯?”/br陳元慶一愣,轉而不由大喜,忙道:/br“快去請徐先生過來,算了,我親自去請。”/br…/br徐光啟其實昨天中午就到了。/br但他沒有去打擾王龍場這些他的老熟人,也沒有聯絡任何人,而是自己在鎮海城轉了轉,親自看看鎮海城到底是什麼模樣的。/br這一看不要緊,讓徐光啟一時也有些迷了。/br誰能想……/br這短短一年出頭時間,這陳小麻子麾下的鎮海城,竟是發展到了這般程度,商業如此發達,物價如此便宜。/br更讓徐光啟沒想到的是!/br鎮海城,竟是沒有一個乞丐,便是一些殘疾人,都是有著工作。/br甚至一些小攤販,如果雇傭殘疾人幫工,還能減少賦稅的。/br這讓徐光啟簡直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br特彆是到了晚上的鎮海城,那真是更熱鬨的沒邊了。/br到處都是充滿活力的年輕男女,到處都是喧囂的人聲鼎沸,各種小吃,各種小玩意兒,讓徐光啟這快六十的人了,一時都瞠目結舌。/br他還不服。/br特意去問人。/br問‘鎮海城今天是怎麼回事,怎麼這麼熱鬨?是不是有什麼活動?’/br然而街邊一個小販卻像是看外星人一般看向他,直接告訴他:/br‘鎮海城每天都這麼熱鬨。而且,這還算不熱鬨的時候呢。等到有節假日,軍隊和工人們都放假的時候,官廳再搞活動,那才叫人山人海,熱鬨非凡呢。’/br徐光啟頓時被噎住了,一時竟不好反駁。/br但他還不服。/br接連去問人。/br結果。/br問了一個晚上,他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有點迷了。/br誰能想……/br這陳小麻子,竟不是隻表麵心善的,他竟是真的愛民如子。/br不說其他。/br單單他隻每次打了勝仗回來,都會給鎮海城所有老百姓發錢,便徹底讓徐光啟傻了眼。/br再結合鎮海城的其他政策。/br真的是很多鄉下小地主,都未必有鎮海城的工人們活的舒服愉悅,更彆提是那些聚義軍的大兵們了。/br這也讓徐光啟今早一咬牙,便要過來拜訪陳元慶。/br卻是一直猶豫墨跡思慮到了這晌午頭,才是終於下定了決心。/br“哈哈。徐先生,久仰大名,元慶這廂有禮了,請進,快請進。”/br很快。/br陳元慶便是迎到了滿臉複雜的徐光啟,忙上前施禮。/br徐光啟一看到年輕又威猛的陳元慶,老眼中不由更為複雜。/br片晌。/br他這才回神,對陳元慶拱了拱手,便跟著陳元慶一起來到官廳內。/br而一看官廳內的陳設,徐光啟便稍稍放鬆了些。/br主要官廳內雖是寬大威嚴,卻並不奢華,都是些實用物品,不是他最不喜歡的奢靡浪費風格。/br“徐先生,我聽龍場先生說,您對元慶有些偏見?徐先生您不防一一說來,元慶平時,最喜歡與人辯論了。”/br“若徐先生您能說服我陳元慶,我以後絕對不會再糾纏您。但是,您若說不過我,那您可就得來鎮海城任教了。”/br待奉上茶水,陳元慶也不跟徐光啟客套,笑著拱手說道。/br陳元慶這般直白,反而讓徐光啟更為放鬆,頓時便道:/br“陳將軍,我對您並不是有偏見,而是不認同你重商的路徑!”/br“豈不聞聖人言,農事才是天下之本。若都如陳將軍您這麼搞,都來鎮海城打工賺錢,那誰還去種地?”/br“那天下老百姓又吃什麼,喝什麼?這豈不是掘我神州,掘我漢人根基的大禍害?”/br陳元慶本以為是什麼其他事呢,不曾想,徐光啟竟是反感自己重商的這種路徑之爭,不由一笑:/br“徐先生,恕您說的這問題,元慶不能讚同!”/br“若天下老百姓全都去種地,那種出的糧食,就夠吃了嗎?這一到災荒年,反而越是產糧區,餓死的人越多!”/br“徐先生您知道這是為什麼嗎?”/br徐光啟麵色頓時變了,複雜的看著陳元慶。/br他當然知道是為什麼了,都被官兵官府地主給搶走了唄,但這話他肯定不會說出口。/br陳元慶給他一些消化時間,繼續笑道:/br“徐先生,我非常認同你心憂天下的情懷!但是,情懷並不能解決問題!隻有實業才能救國、興國!!”/br“咱們還得腳踏實地,一步一步來!”/br“比如商事,隻有商業繁榮了,才會有人願意投資,出產出更多商品,從而讓商品價格更低,老百姓也能從中收益,花更少的錢,買到更好的商品。”/br“至於農事。農事也是一般道理。為什麼種地就不能賺錢呢?如果我們研製出更多優良的農作物,哪怕地不好,它卻照樣能增產!”/br“甚至,老百姓隻需一年三分之一的產出,便能養活家庭,剩餘一成繳稅,還能剩餘一多半,賣成銀子,或者一半田地種糧,一半田地種經濟作物。”/br“若是這般,徐先生還以為,老百姓的日子會過不好嗎?”/br“徐先生,商事和農事,就像是人的兩條腿,隻有兩條腿一起走路,才會走的更好,更穩當,更快!”/br“徐先生,您以為呢?”(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