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5月3日,星期二,天氣:晴
今天我陪同林姿一道去醫院看望唐太太。
才到產科病房門口,就看見唐敬堯在那邊踱步,見到我們過來,他第一時間上前攔住林姿,他喚她阿姿,他說讓她彆擔心,一切都由他解決。
林姿給了他一嘴巴,說再敢碰她就要他好看。
他大概知道林姿的身手,當即後退幾步,依舊口口聲聲說愛她。
我看不過去,罵他放屁!
真的愛一個人,怎麼忍心騙她?將她置於萬劫不複之地,他隻不過是愛他自己而已!
唐敬堯不願與我糾纏,想要繞過我再和林姿說話,林姿卻直接從口袋裡拿出一些東西甩到他臉上。
“愛我?你也配?姑奶奶真是瞎了眼,被你蒙蔽至此!”
唐敬堯直接傻眼,問她怎麼這般粗魯,他說他認識的阿姿不是這個樣子的,她應該溫柔善良,善解人意,應該體量他的苦衷。
“就他媽你有苦衷?姐妹兒愛你的時候願意為你溫柔,不愛你的時候你算個得兒!不想被傷到就給我閃遠點,我今天可不是來跟你續前緣的!”
林姿說完就往裡麵走,我在後一肚子爽利,真的好想為她鼓掌。
然而上一秒我有多爽,下一秒進到病房,看到林姿跪在唐太太麵前淚流滿麵地道歉時,心裡就有多委屈。
她說她錯了,錯到離譜,她不應該連他的家世都不打聽清楚,就跟他交往,不論怎麼樣,都是她破壞了他們的家庭,她讓她儘管拿她出氣,想打她便打她,想要曝光她便曝光她,一切後果她都會承擔,絕無怨言。
可是她受到的傷害,又有誰能彌補?
她這輩子都不會再愛一個人了。
好在冷靜下來的唐太太恢複了理智,她從床上下來扶起了林姿,還好心幫她擦眼淚。
她叫林姿回頭看看我,如果她曝光了林姿,那我昨天的付出又算什麼?
她說林姿很幸運,身邊有我這樣的朋友,她真羨慕她。
她說如果當年她沒有因為唐敬堯而傷害那個人,或許今天她也會有一個像我這樣的朋友。
她叫林姿不要放在心上,就當是被狗咬了一口,打幾針疫苗,免疫了之後就沒事了。
這件事就算有人要跳出來承擔責任,那也該是唐敬堯而不是林姿。而且她現在也不在乎了,一個心裡完全沒有她的男人,她也不再稀罕了。
她說她會跟唐敬堯離婚的。
至於因為這件事而造成的輿情,她不會道歉,她說至少這是林姿應得的懲罰。
林姿沒有說什麼,與她道彆後退出了病房。
唐敬堯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那裡,一見他出來就迎了上來,他說他體諒林姿在氣頭上才會說剛剛那些話,他原諒她了。
林姿說讓他務必撤下昨天可能已經發布的照片,要是對我造成任何不利的影響,她會殺了他。
他以為林姿是在給他台階下,欣然答應,隨即笑著問她是否聽見唐太太說會離婚,他說之前他們一起挑的戒指他已經訂下了,他會找個合適的時間求婚。
林姿停住腳步,看了唐敬堯許久,忽然冷笑一聲,她說自己真是瞎了眼,竟然會幻想和他這樣的狗東西成為終身伴侶。
她衝他咆哮,叫他趕緊滾,說她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他,不然見一次,打一次!她還要給市監局打電話,舉報他廠裡的東西違禁品超標,違規排汙,非法雇傭童工,總之讓他一日不得安寧,就問他怕不怕?
他真的怕了,後退的時候數度跌倒,一路倒退罵她是瘋狗。
林姿發出冷笑,逼近唐敬堯時雙眼都快滴出血來,她說他再糾纏她,她還可以更瘋,問他要不要看瘋狗咬人。
唐敬堯嚇得無影無蹤,林姿卻還在原地氣得發抖,我心疼至極,上前緊緊摟住她的頭,我告訴她沒事了,我還在,我永遠陪著她。
2022年5月6日,星期三,天氣:多雲
唐敬堯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當天晚上我們在餐館裡糾纏的消息就都被封鎖了。
但因為餐廳在學校附近,還有有學校的人看到了當時的情況,好巧不巧地認出了我,告到了教授那裡。
我整日跟在教授身邊,早出晚歸,他自然知道我無辜,但還是把我叫到辦公室了解情況。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林姿先衝了進去,自投羅網。
她請求係裡處分她,但不能傷及無辜的我。
教授卻讓她放寬心,積極準備即將開始的大運會,他說學校等著她爭光呢。
我們都明白教授的意思,清美是極好臉麵的,有全國最好的危機公關,而且這件事林姿也是受害者,清美不會坐視不管。
果不其然,不到一天,清美就公布了調查結果,還了林姿和我清白。
時機真是奇妙的東西,今天上午,體聯公布了大運會再度延期的消息。恐怕這個消息早公布兩天,我和林姿的危機不會這樣快解決。
我們倆都為此捏了一把汗。
我是怕令教授失望,怕他怪我沒長腦子,竟然拿自己的清白去冒險。
林姿是怕我再受傷害。
今晚我倆在食堂吃飯遇到林文瀚,他說知道是誰告的狀,道出一人名字,問我們認不認識。
劉曉龍。
林姿不怎麼熟悉,我卻還有印象,本係大四的一個學生,因為平時出勤率不高,期末考試成績又很差,教授給他掛了科,找到我這裡來,想讓我去做說客,說他已經申請到保研名額,要是掛科會影響資格,請教授放水。
我勸他不要做這種傻事,或許會適得其反,後來他不知走了什麼門路,還是保住了保研資格,本以為這件事就此告一段落,沒想到他竟還懷恨在心,抓住我的把柄就去做了這種事。
我這人做事從來喜歡留一線,當時並沒有與林姿姐弟說明此情況,隻說大約是哪個自詡正義者見不慣小三破壞人家庭的事,告狀也是一片好心,如今我已無事,不需要過多計較。
2022年6月5日,星期日,天氣:晴
端午假期最後一天,林姿說要帶我去見一些朋友。
我有些驚訝,我們一起快一年,從不曾聽說她在首都還有一些朋友。
原來除了唐敬堯,她還有那麼多我不知道的親密關係。
一時間我覺得林姿有點陌生,我什麼都與她講,她能與我講的,少之又少。
真不公平。
可是到了地方我才知道,她是帶我來太極拳社團,會長姓孫,據說是孫氏太極拳傳人的家人。
她將我介紹給孫會長,說我想要學太極拳,問現在還有沒有名額,能讓我入社團。
我立時有點緊張,抓著她胳膊小聲退縮。
我說社團都是小孩子玩的把戲,我這麼大年紀,還是個小白,加入進來豈不是要出洋相?
會長大笑,立時叫旁邊一名社員道:“盧博士,麻煩你帶這位師妹是報名,她想學太極拳。”
可惡林姿,就這麼把我丟在社團,自己跟會長到一旁閒聊,害我與盧博士大眼瞪小眼,互相不知所雲。
我問他學了多久,他說孫式是比較溫和的武術套路,比較適合女孩子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