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原諒她了,我就是如此善良。
2024年9月3日,星期二,天氣:晴
對於我延畢這件事,林姿竟然很開心。
她是碩博連讀,所以今年依舊在清美。
她說若是我順利畢業,一定會回南平,到時她是要休學跟我走還是要繼續完成學業,那可真頭疼了。
我問她難道我能一直延畢到她博士畢業?
她說未嘗不可,她其實去年就想勸我申請本校的博士,但那會兒我們還沒有正式和好,所以她沒說出口。
我知道她有安慰我的意思。
當時知道我因為陸正平的關係無法順利畢業,她比我還要生氣,差點不惜自己的聲譽發動粉絲去黑陸正平。
當然雖然我們還都在清美,但各自都還很忙,尤其林姿升上博士之後,更加頻繁的出差,我們能相見的次數也不算多。
林姿的成績一直很好,我有問過她明明可以憑借體育特長進來,為何偏偏選了陶藝。
她笑,說她從很小的時候就為了討好彆人生活,學太極是因為外公喜歡,考試拿第一是以為這樣父母就不會吵架,參加比賽拿獎金是為了父親不要再毆打母親,母親不要為了錢去賭博。
隻有學習陶藝是她自己的選擇,她在做瓷器的過程中感受到了從彆處無法尋到的寧靜,而且她很喜歡在學校待著,她看過太多複雜的人心,還是更喜歡學校的純粹,隻有在學校裡做陶藝的時候,她才覺得自己是真正活著的人,而不是為了誰開心的工具。
然後她看向我,說如今她又找到一件可以讓她開心的事,那就是待在我身邊。
2025年2月14日,星期五,天氣:小雪
來到日本已經有一個多月,適應的還不錯,不過從昨晚開始,每晚都要視頻的林姿忽然不見蹤跡,給她打視頻電話也打不通,打長途電話總是關機狀態。
情況忽然有點似曾相識,就像三年前她去英國。
我心裡隱隱有些不安,我不過效仿她做個交換學習,她就又跟我玩失蹤嗎?
若是真的,我這次絕對不會原諒她!
有了這種想法,我連給林文瀚打電話詢問林姿行蹤的勇氣都沒有,隻有默默翻看社交軟件查看她的動態,然而卻一整天都一無所獲。
令人討厭的女妖精,慣會偷人心,我來日本這麼久,還是第一次無心聽課和工作,一整天恍恍惚惚,隻偷偷盯著手機看。
我有點憎恨現在的自己,不知不覺,仿佛又被這個女人拿捏了的感覺。
從草間教授那裡出來的時候,學生們都捂著嘴說學校門口有人要表白,拿了超大一捧玫瑰花。
今天是情人節,有這種現象並不奇怪,但在日本的校園裡表白成功的卻很稀奇。
我心裡暗自發笑,今夜又不知哪個小可愛要傷心了。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有聲音說表白的竟然是個漂亮女生,這在日本的校園裡是更加不常見的事情,連我也要忍不住朝人群中看一眼。
隻這一眼就嚇了我一跳。
那身穿長款皮風衣,鉛筆褲,馬丁靴,一頭公主切黑色長發手捧一個超大捧玫瑰的美人,不正是我一整日心心念念的林姿嗎?
我連忙擠進人群,朝她走去。
小聲問她怎麼會來,她卻送我玫瑰,用一口流利的日語說:“情人節快樂,我的女孩。”
人群中立即爆發了歡呼,許多人說我們是兩個勇敢的女孩,該為我們鼓掌。
我氣極,說她不該開這種玩笑,拉住她的手,不管不顧就往出走。
她一臉茫然,說我不是在電話裡說經常收到表白有點苦惱,她是特意來替我解圍的呀。
我苦笑,她不知道跟我表白的女生更多。
終於找到合適的地方坐下聊天,我才知道林姿為了和我在一起休學了。
她說要做我的助理,走到哪裡跟哪裡。
我問她不是喜歡在學校生活?做這種選擇她不後悔嗎?
她說但是她更喜歡我。
我苦笑,說再這樣玩笑下去,我們更要被人認為是情侶了。
她說未嘗不可。
我看她許久,真想啐她一臉。
“去你的,我喜歡誰你不知道?”我這樣問她。
她笑,捏我鼻子,說真服了我,不知道那個家夥有什麼好。
那個家夥當然好,好到我終於理解了林姿當年跟我說的話,想藏起來,不想給她看。
怕她道出我的黑曆史,嚇跑那個家夥。
2027年9月30日,星期四,天氣:大風
林姿真的在日本住下,住在我在那邊的出租屋裡,給我當起了助理,她在陶藝方麵有很深的造詣,雖然她從未認真研究過曜變燒製技藝,但有些東西她一點就透,給了我很多的幫助。
我成功研製出曜變的燒製技藝以及在日本舉辦第一個樓愛濃個人展,都有林姿的功勞在裡麵。
完成在日本的學業之後,林姿跟我回到清美繼續讀博士,我終於完成學業,拿到碩士學位,準備回家鄉創業時,林姿本想與我一起回去,是我極力勸她要完成學業。
她滿口答應,然後一個人留在清美一年多,提前完成科研任務,拿到了教授的認可,提前畢業。
她背著行囊出現在我山裡的工作室門口時,我真的嚇了一跳。
我問她是誰?
真的,你如果看到當時的她也一定不敢認。
她曾經引以為傲的頭發沒了,皮膚也變得黝黑,整個人乾瘦乾瘦的,一點肉感也沒,我甚至懷疑她到底有沒有好好吃飯。
她說這都是為了能提早畢業而付出的代價,她叫我不要擔心,說等我結婚那天,她還會是最美的伴娘。
結婚?我都還沒想過這個詞,她竟已經開始為我籌劃。
有時候我覺得林姿不像我的閨蜜,到更像是我的姐姐,親姐姐。(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