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浩下意識地抬起頭,有些驚訝地看著霍秀秀。
“你以前做過這方麵的事情嗎?”
“沒有,我剛剛看你做了一會兒,就知道你要找什麼了。”
“但你怎麼能準確地指出來是哪一條脈絡呢?”
“因為就那個最合適呀,我瞧了瞧,就他們倆看上去是一樣的,彆的要麼太小,要麼就太大了。”霍秀秀心裡就是這麼想的,也不知道這麼說會不會讓張浩不高興。
張浩低著頭,沉默了一會兒,突然笑了起來。
“我突然發現你簡直是個天才,這種事你都不怕,還一下子就指出了應該連哪條脈絡。”霍秀秀見張浩沒生氣,也輕輕笑了笑。
“沒錯就行,我剛才還擔心自己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呢。”張浩站起來,神情嚴肅地看著霍秀秀說,“我發現我錯了,你這麼有天分,如果我因為想保護你就讓你遠離,可能對你不太公平。你都已經做好了準備,如果我想教你縫屍術,你願意學嗎?”
一般人遇到這種情況,可能早就嚇得跑了,但霍秀秀不是一般人,她們家本就是乾這行的,對生生死死的事情,早就看得很開。
霍秀秀毫不猶豫,當即就向張浩跪下。
“師傅,請受徒兒一拜。”
張浩滿意地點點頭,然後又把注意力放回了床上的屍體上。
“好好看,今天先不教你太多,仔細看我怎麼做就行。”
“是。”
霍秀秀進入角色很快,學得也很快,中間偶爾問張浩什麼問題,都能回答得上來,的確是個天才。
到了第三具屍體的時候,張浩發現霍秀秀基本上都能回答出來了。
霍秀秀意識到自己已經把這些淺顯的知識學得差不多了,就問:“我可以試試嗎?”
“現在還不行,你才學了一點皮毛。其實縫屍體的時候,需要加入自己的靈氣,就像是賦予他們活力一樣。”
屍體都已經是死的了,還需要什麼活力?這個問題在霍秀秀腦海裡徘徊,但她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乖乖地點了點頭。
中午的時候,校長給他們送吃的過來,路過這些學生身邊時,似乎有些於心不忍,一眼都沒看。
張浩問校長:“校長,這些學生也跟了你很久了,現在都不看他們一眼嗎?”
“還看什麼看啊,再看我這輩子都忘不了他們的臉了……我沒保護好學生,是我罪大惡極。等處理完這邊的事情,我會以死謝罪。”
任何人經曆了這麼大的事情,可能一時間都會想不開,尋死覓活的話張浩這些天聽過很多次了,所以一時也沒說什麼,隻是點點頭,繼續做事。
校長走後,霍秀秀突然對張浩說:“我覺得這個校長好像有點不太正常。剛才進來的時候,雖說是怕忘不了學生的臉,自責,但他連碰都不願意碰一下,不知道是嫌棄還是恐懼。”
張浩看了霍秀秀一眼,什麼都沒說,隻是示意她安靜,然後繼續忙活。
天快黑的時候,終於處理得差不多了,接下來隻需要等昊邪他們過來趕屍就行。
現在他們分工明確,昊邪他們絕不允許張浩在彆的事情上耗費精力,所以不管多遠都要趕過來。
給昊邪打完電話後,張浩看到霍秀秀蹲在一個花壇旁邊,不知道在看什麼。
“你在看什麼?”
“我總覺得這個地方邪氣好重啊。”
“邪氣重是肯定的,畢竟魔尊來過這裡,還在這裡……”張浩一時之間不知道該用什麼語氣來形容魔尊曾經做的事,隻能說,“做了那種事,這裡什麼壞的氣息都該有。”
“那這個呢?”
霍秀秀翻開花壇裡的一塊磚頭,下麵壓著一塊石頭。
這石頭上刻著一個萬字符,不過是倒著的,跟之前寒傘醒來時看到的東西一模一樣。
一想到這東西是把福氣轉化為煞氣的,張浩一把抓住,把這石頭拿到手裡,緊緊攥住,力氣大到似乎要把這東西捏成粉末。
“又是這東西……”
霍秀秀不明白這東西的來曆,但看張浩的表情,這東西應該跟他有深仇大恨。
“這東西本來就應該出現在這裡嗎?”
“不……是魔尊放在這裡的。”
“魔尊都已經來這邊肆虐完了,為什麼還要做這種多餘的事情呢?”
這句話突然讓張浩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昊邪兩天後才到達,半路上被一些瑣事耽擱了。當他趕到時,發現張浩幾乎已經完成了所有工作,臉上滿是愧疚之色。
“抱歉,我應該早點來的。我真的沒想到路上會遇到那麼多麻煩……”原來,他在路上遭遇了彆有用心之人的阻撓,如果不是他機智過人,留了個心眼,恐怕現在都無法站在這裡。
“沒關係,來了就好。你們幫忙收個尾吧,我可能需要休息一下。”說完,張浩直接躺在旁邊的石墩子上,雙手枕在頭下,很快就睡著了。這幾天他確實累得夠嗆。
霍秀秀跟著張浩的這兩天,已經把趕屍術學得差不多了,足見她是個天才。當昊邪看到霍秀秀熟練地處理著這些事情時,不禁愣住了。
“我叫你來,好像不是為了讓你趕屍的吧?”昊邪有些疑惑。
“我知道是為了給張浩當助手。你不想讓我學這個,就是不想我以後也被派到彆的地方執行任務,對吧?”霍秀秀一語道破昊邪的心思。
助手就是助手,如果有了其他職責,那叫她來的意義何在?昊邪剛想解釋,霍秀秀卻揮了揮手打斷了他。
“行了,韓先生已經決定教我縫屍術了。他把我留在這裡,也是對我的一種考驗。如果在搬運過程中有哪個屍體出了問題,我得留在這裡處理。如果我沒這個能力,韓先生又怎麼敢安心睡覺呢?”霍秀秀說得有理有據,昊邪不再糾結,轉身專心趕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