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生叫張浩,您可記住了。他要來轉專業,您千萬彆給他轉,就讓他待在原來的專業!”
“知道了,趕緊滾。”
胖子心滿意足地準備離開,張浩在胖子出來前躲到了樓梯的角落。那胖子果然是個睜眼瞎,下樓時居然都沒看到張浩,一路哼著難聽的歌就走了。
張浩想起剛才他們倆的對話,心裡有了主意,隨後敲了敲門,走進了辦公室。
教導主任懶洋洋地抬起頭,看到有人進來,皺起了眉頭,似乎在判斷這個人是不是侄子剛剛說的那個“神經病”。
張浩倒也直爽,一進門就直接自報家門,說自己叫張浩。
教導主任眼睛微微一瞪,很快就確認了張浩的身份,隨後給旁邊的助理使了個眼色。
“我們這邊轉專業的名額已經滿了,你暫時沒辦法轉專業,就待在原來的專業吧。”
張浩故意裝出一副很惋惜的樣子:“為什麼呀?我要是不能轉專業,這大學四年豈不是都得待在這個專業了?我本來就是因為高考分數不夠,才想隨便報個專業再轉的。你們現在不讓我轉,這不是毀了我的大學四年嗎!”
教導主任聽著這話,心裡偷笑,心想這愚蠢的學生,竟敢跟學校裡的人作對,報應這不就來了嗎?
“你彆太激動,學校有學校的規矩和章程。現在天都黑了,轉專業的時間早就過了。你現在就算想轉,我們也給你轉不了了。你去找誰都沒用,你報的什麼專業就學什麼專業吧。大學不是你家,不是你想學什麼就能學什麼的。你要是在這裡繼續鬨事,我們可就叫保安過來了。”
張浩聽著教導主任那番說辭,隻覺得好笑,費了好大勁兒才把笑意憋回去,還故意擺出一副極其遺憾又不甘心的模樣。
“短信裡明明都講得好好的,怎麼就不讓我轉專業呢?我還以為彆人都能轉,難道就單單卡著我一個人?”
“同學,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們故意針對你似的。實打實地說,所有人都沒法轉專業,你問誰都是這個結果。你要是不信,現在就去大街上隨便拉個人問,我們絕不攔你。但你要再這麼在這兒影響我們工作,我們可就真叫保安來把你請出去了,到時候你多丟人,可彆怪我們沒提醒。”
一聽到要叫保安,張浩恰到好處地露出害怕的神情,然後拿著報導通知書轉身離開。出了辦公室,原本那副遺憾的表情瞬間消失,他靠在牆角,忍不住低笑起來。
還真是應了那句老話,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那胖子已經夠蠢的了,沒想到這教導主任看起來更不聰明。之前明明收到短信讓自己來轉專業,誰能想到現在竟因禍得福,不用轉了。估計那胖子打死都想不到,他居然在不知不覺中幫了自己一把。
像他那種心高氣傲的人,要是知道自己幫了最看不慣的人,知道後指不定得多惡心呢。張浩已經在心裡盤算著,找個什麼合適的時機,把這事兒抖摟出來,好好惡心惡心那胖子。
寒傘一直在教學樓裡焦急地等著,看到天都黑了張浩才從後麵出來,這才放下心來。
“我看到胖子帶著一群人往後邊去了,我想通知你,可我沒手機,又覺得我要是趕過去,肯定會跟他們打起來,所以就沒去。你沒事吧?”
寒傘果然和張浩有默契,張浩心想,就算寒傘當時去找自己,自己也不會讓他幫忙,而是會用自己的辦法把這事兒解決了。現在自己平安回來,自然沒什麼好怕的了。
“放心吧,就胖子那智商,咱們隨便對付。我跟你說件特有意思的事兒,剛來學校的時候,我收到一條短信,說我之前想報的那個專業人滿了,學校隻同意把我調劑到彆的專業,我當時還覺得挺虧的。可沒想到,我剛剛去教務處,那胖子居然跟他姑姑撒嬌,說絕對不能給我轉專業。我就這麼陰差陽錯地留在了原本想讀的專業。說到底,我還真得謝謝胖子這個傻帽。”
寒傘聽了,也不禁搖頭笑了起來。
“還真是夠傻的,真不知道這種智商的人是怎麼混進大學的。”
“胖子說學校的董事長是他爸,教導主任是他姑姑,學校裡全是他的人,你說他咋進來的?當然是靠關係進來的唄。不過這種靠關係進來的人,也就隻能靠這點關係了,早晚得出事兒。咱們就等著瞧吧,等胖子知道他無意間幫了我一把,指不定得難受多少天呢。”
張浩說著說著,又笑了起來,這事兒讓他心裡彆提多痛快了。
要是以前的自己看到現在的自己,肯定會很驚訝,這點小事至於這麼高興嗎?
但凡事都得有個比較。以前在強者如雲的世界裡,張浩打敗一個強者,會覺得很開心,可要是打敗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學生,就會覺得很挫敗。但現在在這個世界,自己可能再也遇不到一個有特殊能力的人了,隻有自己是特彆的。所以張浩不打算使用自己的能力,打算把這些能力永遠埋藏在心底。
要是能靠這樣的方式,體驗一下普通人的生活,張浩也願意。
走出校門口的時候,突然有個女生衝到張浩麵前,遞給他一張名片。
“這位同學,請你收下我們攝影社的名片。”
“攝影社?不好意思,我沒打算加入任何社團。”
這女生看起來還挺有禮貌的,張浩就算對社團沒興趣,也不會說難聽的話。
“你還是收下這張名片吧,我剛剛在後山看到你……我覺得你特彆帥,像你這種很有風格的人,肯定能拍出更有風格的作品。我們攝影社都快撐不下去了,真的很需要新鮮血液!”
第二天上課時,張浩因為在路上耽擱了些時間,結果遲到了。他和寒傘一同走進教室,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們身上,老師的臉色也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那眼神犀利得好像要把他們倆的臉盯出個窟窿似的。張浩自知理虧,便什麼也沒說,默默地在老師的注視下,走到教室最後一排坐下。
老師正講著課,突然話鋒一轉。
“有些學生啊,千辛萬苦考上大學,卻根本不是來學習的,而是來混日子的。對於這種虛度青春、浪費光陰的人,我隻能說,趕緊滾出這所學校,我們學校可容不下這樣的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