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這座曾經富麗堂皇的本地第一豪宅,在管家的指揮下,已經裝飾上了舉辦喪事的各種東西。
莊園裡四處擺放著白礬、白布、白花,還有一盆盆菊花,滿目皆是素白。
放眼看去,偌大的莊園仿佛被一層哀傷的陰霾所籠罩,處處彌漫著死者的悲戚。
陳安水突然現身,讓在莊園裡工作的老仆人、老傭人們都嚇了一跳。
陳安水神色冷漠,冷冷說道:“我沒死,我回來了。”說完,他轉身就朝著彆墅裡走去,目標明確地走向陳子軒生前居住的房間。
那房間的門緊緊閉著,跟在他身後的兩個女傭,麵露難色,乾巴巴地解釋道:“大少,這房間的鑰匙被太太拿走了,沒有太太的許可,誰都沒法進去。”
陳安水深吸一口氣,眼底滿是壓抑不住的暴躁。又是那個該死的女人!她倒是準備得滴水不漏!
另一個女仆也趕忙跟著解釋:“太太說了,先生已經走了,房間裡的東西該收拾起來了。不過現在太太忙著籌備先生的喪事,實在抽不出空來收拾。”
這些人囉裡吧嗦,就是沒說到重點,陳安水很快就失去了耐心,一抬手打斷她們:“那個女人現在人在哪兒?”
就在這時,樓梯裡傳來一陣清脆響亮的高跟鞋聲。
“噠噠噠”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陳安水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扭頭看去,果然看到了那個女人——陸雨萱。
陸雨萱的穿著極為素淨,全身上下隻有黑白兩色,活脫脫一個標準的未亡人模樣。
“你父親的靈堂都快布置好了,你不下去給你父親上柱香嗎?”
陸雨萱語氣悠然,仿佛隻是在問要不要一起去吃頓飯,完全沒有半點祭拜逝者應有的嚴肅與哀傷。
陳安水心裡清楚,這女人本就不是真心喜歡父親,此刻他也沒心思跟她計較這些。他現在滿腦子想的,就是儘快查明父親的死亡真相,讓父親能瞑目,不至於死得不明不白。
“我真沒想到,你臉皮能厚到這種程度,害死了我父親,居然還有臉主持他的喪事!”
他心想,父親要是泉下有知,知道這事兒,怕是都要被這女人氣得從棺材裡蹦出來。
“我是你父親明媒正娶的妻子,給他辦喪事,難道不是天經地義的嗎?我知道你看我不順眼,但這種時候,還是彆鬨騰了。畢竟,你也不想讓你父親走得不安心,對吧?”
陳安水咬牙切齒地盯著眼前這個女人,眼中滿是恨意。
太可恨了,她居然拿父親的喪事來威脅他!
“你要是敢在這兒鬨事,把喪事攪黃了,到時候,你父親說不定還會罵你是個不孝子。”
“你真以為你所做的一切,都能永遠藏在暗處,不被發現嗎?”
陳安水咬牙切齒地質問道。
陸雨萱開始裝傻充愣,眨了眨那雙漂亮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大少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沒做虧心事,乾嘛要怕什麼真相?大少也彆再這麼指桑罵槐了,要是讓其他來吊唁的人看到,隻會笑話咱們陳家內部不和,你父親也會成為這個圈子裡的笑柄。”
這分明就是在拿父親身後的名聲來要挾他!
陳安水氣得胸膛劇烈起伏,如果殺人不犯法,他真恨不得把這個惡毒的女人千刀萬剮!
不,就算千刀萬剮,也難消他心頭之恨。他如今正跟著張浩學習陰陽法術、趕屍之術,等以後……
後麵那個念頭還沒來得及冒出來,身後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陳安水猛地回頭,看到了自己的師傅,也就是他的上司張浩。
張浩微笑著走過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陳安水隻覺得一股冰涼的氣息瞬間鑽入肩膀,心底那股憤怒的情緒,一下子就被安撫了下來。
恢複了冷靜的陳安水,深深吸了一口氣,暗自慶幸剛才沒有衝動行事,不然的話,自己這會兒真可能成為這個圈子裡的笑柄了。
他感激地看了張浩一眼。
張浩卻毫不在意,隻是目光落在陸雨萱身上。
陸雨萱之前從醫院回來後,已經仔細複盤過自己的計劃行動,確認沒有任何漏洞,所以此刻她完全無所畏懼。
錢到手了,犯罪的證據也徹底銷毀了,就算有人猜到是她在背後搞鬼,那又如何?那些人終究還是拿她沒辦法!
有錢能使鬼推磨,這就是她的底氣!
陸雨萱對著張浩微微一笑,說道:“韓先生,正好我這邊有件事想麻煩你幫忙,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
張浩麵帶微笑,仿佛眼前這個女人並非十惡不赦之人,而是自己多年的好友一般。
“太太您若有吩咐,儘管開口便是。若是我力所能及之事,定不會推脫。”
陸雨萱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幾分,還帶著一絲得意,她瞥了一眼旁邊強忍怒火的陳安水,說道:“韓先生真是個明白人,不像某些人,一回來就大吵大鬨,讓我十分難辦,還攪出不少亂子。韓先生,咱們到那邊去談吧。”
說著,陸雨萱朝著外麵陽台上的一個小吧台做了個邀請的手勢。
陳安水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張浩卻先一步出聲製止了他。
出於對上司的信任,陳安水這才勉強壓下心中翻湧的怒火。
“你就彆跟過來了,這是我和韓先生之間的事。”
陸雨萱見陳安水似乎要跟過來,笑著開口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