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獄空蕩蕩啊。”
蘇淵目光悠悠。
放眼望去，空無一物。
唯有那靈魂磨盤，在碾碎了吊梢眼的魂體後，重新靜止下來。
但不管怎麼說，大概率可以確定，這處‘地府’，是徒有虛名。
靈魂磨盤之上，延展出無數道絲線。
這些絲線不知道是以何種材質打造的，密密麻麻，無窮無儘，恐怕不下百萬之巨。
其中一條，亮起了黯淡的光。
‘吊梢眼’正通過這條絲線，被運往未知之地。
蘇淵略作思索。
他回身嘗試擊破那黑白無常的塑像，卻未能成功，於是便請求張春秋的幫助。
轟！
張春秋出手。
那塑像應聲破碎，顯露出一黑一白兩道晶核。
蘇淵將其收下，又拱手道：
“還請帝師帶我一程。”
既然是人情，蘇淵用起來，自然不會客氣。
張春秋輕輕點頭，帶上蘇淵，順著那魂力絲線，踏入那未知的黑暗之中。
至聖便是至聖，其速度遠比那魂力傳輸要快，他一路順著絲線，洞破層層禁製，最終來到了一處秘地。
他將蘇淵放下後，便又退到一旁，眸光微闔。
蘇淵感慨不已。
那些禁製，他僅僅隻是感知一二，就知道不是自己能以蠻力破開的。
縱使是讓‘曜火’來，或許也要花費數月，乃至數年的時間。
而今——
純粹的簡單模式。
帝殷，你的帝師，很好用。
話雖如此，他倒是沒有再像此前一樣，向張春秋拋出橄欖枝。
因為他已經隱隱有所猜測，帝殷對張春秋而言，意義非凡，恐怕絕不僅僅是輔佐那麼簡單。
他將這些念頭拋開，目光落到眼前的高塔之上。
那座塔，共有九層。
每一層的周圍，都立著九枚深邃如幽冥的晶體，每一枚，大約都有人形大小。
“帝師可知這是何物？”
蘇淵問道。
張春秋抬眸一掃，悠悠開口：
“陰幽天魂晶。世間罕見的寶物，能貯存魂力，甚至能夠封存靈魂。封劫尊之魂，一寸見方即可。聖人之魂，也不過拳頭大小。
此塔共有九九八十一枚，每枚皆有人形大小......當真是不小的手筆。
縱使其中已無魂力貯存，卻依舊是一筆驚天的財富。”
能被這位帝師稱之為驚天財富，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蘇淵大手一揮。
直接將從下到上的整整八層都清空得一乾二淨。
第九層，他本想留給張春秋。
張春秋卻隻是輕輕搖頭：
“無道源君心意，老夫心領。但老夫既已經答應下，此程隻為庇護你取得所需之物，便不會再要一分一毫，你儘數收下便是。”
聞言，蘇淵也不推諉客氣，直接將剩下的一層收走。
總計八十一枚巨型陰幽天魂晶，到手。
直到這個時候。
那魂力才終於通過絲線傳送到了這裡。
可是，卻已經無地方可存，漂泊的魂力就要彌漫消散。
蘇淵直接用一枚陰幽天魂晶將其收起。
自己殺的人，抓的魂，可不能浪費。
將這裡掃蕩一空後。
蘇淵看向塔頂。
塔頂，與一道陣法相連，似乎通向上方的某個區域。
他看向一旁的張春秋：
“帝師可否能將其破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