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宇宙。
地府。
無命與葬土諸聖,皆在整合地府,清點餘留之物。
偌大的黑暗宮殿中。
唯有蘇淵一人的身影。
他盤坐於此,靜心凝神,臨摹三種【陰】之大道,不斷推衍感悟,要創造對應的‘一之術’。
直到某個瞬間。
蘇淵的身影毫無征兆地倒飛了出去,重重砸在宮殿牆壁上。
噗!
他身體巨震,猛地咳出一大口血。
胸口憑空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血洞,仿佛被什麼東西貫穿,就連心臟也被擊穿。
可這僅僅隻是前奏,在下一個刹那,那恐怖熾烈的太陽之力在他的體內洶湧而出,焚燒他的肉身,直指他的靈魂,像是要將他徹底毀滅!
灼燒靈魂的痛苦瞬間襲來,縱使蘇淵曾經曆諸多,對痛苦的承受能力早已達到了一個堪稱恐怖的程度,此時卻也差點被淹沒。
他緊咬牙關,七竅流血,那非人的靈魂劇痛要吞噬他,那灼熱的神陽要熔化他。
“......”
是誰?
是什麼樣的手段?
為何自己毫無察覺?
能在葬土諸聖的感知下潛入,難道是帝?
內外宇宙隔絕,哪裡有帝?除非,是那位至聖!
亦或者......這外宇宙,也有棺中人的分身?
一係列的念頭在蘇淵的腦海中閃過,但卻被他一一否定。
如果是張春秋,何須要下陰手?
如果是棺中人,自己的祖血怎會沒有反應?
那會是誰?
蘇淵一時間想不清楚。
可那種對肉身和靈魂的摧殘來得太過迅猛,如同抱著將他徹底毀滅的決心,不給他絲毫喘息的機會。
“呼——”
本能之下。
蘇淵的半數身軀已經化作道道白線,那是無形無相法,他欲要以此來暫時免疫這來曆不明的一擊,留給自己更多思考和應對的空間。
可就在某個瞬間,他忽然停了下來。
不知怎麼的。
曾經的某些記憶浮了上來。
那是......
星下至尊賽!
當時的許安顏想要戰勝自己,第一次動用了‘此間因果如影隨形’。
“......”
被貫穿的心臟,隱隱與心燈重疊。
心燈之火平靜寧和,似乎在佐證他的判斷。
心見為真。
他向來相信自己的預感。
“原來......如此。”
原先已經勾勒至半邊身軀的白線,漸漸褪去。
蘇淵的身影複又出現。
他打消了動用無形無相之法的念頭。
他有一種預感,這是必定之果,如果他免疫了,那麼這傷害便要歸於她。
他重新盤坐了下來。
縱使七竅都有血在湧出。
縱使肉身愈而又焚永無止境。
縱使靈魂顫栗如欲墜之殿將要崩塌。
可蘇淵的神色卻歸於平靜。
明明恐怖猙獰。
卻偏偏有一種難以言說的神性。
禍兮福所倚。
這未必不是他精進自身的機會。
轟鳴之聲響起,那是身爐,借助那焚身之火反複錘煉。
心燈搖曳,僅僅隻是庇佑靈魂不滅,麵對超過閾值的痛楚,他當作一種磨煉。
至於心神......
這純粹到極致的【陽】之大道,豈不正是【陰】之參照?
肉身、靈魂。
蘇淵帶著這兩重枷鎖,再踏奪天之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