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神子!”
“見過神子!”
留守的葬土聖人紛紛向著蘇淵行禮,嚴格遵循在外隻稱‘神子’不稱‘仙君’的告誡。
蘇淵輕輕點頭,眸光則是落在了不遠處那寄生在星門上的龐大母巢上。
他表麵平靜,可眼底卻帶著一絲難以抑製的喜色,而這道眼神,被喬安娜儘收眼底。
她原先正在思索這群聖人究竟是出於什麼原因才對他如此敬畏,但此時卻隻剩下一個念頭:
‘嗬嗬,對,你就是那天命之人!你就是那整個宇宙的唯一!去吧!去吧!母樹一定會接受你的——接受你作為它的養料!’
她在心中這樣反諷,表麵上卻隻是低著頭,不動聲色。
她曾見證了帝殷將他所收獲的那枚靈魂之葉也獻給了他,可他仍不滿足,人怎麼會滿足呢?人的欲望是無窮無儘的......
“你們再去探一探。”
蘇淵忽然開口。
“是。”
圖壟、蠱達等人,再度帶著帝殷、喬安娜進入了那座母巢。
不多時,他們返回稟告:
“回神子,其中一切如常,倒是那些天災母蟲仍不死心,借助那母巢之力對我等出手了幾次,但無傷大雅。”
蘇淵輕輕點頭,帶著淡淡的微笑:
“既然如此,看來這是天命注定要我吞並這黑暗萬疆,等到那克蘇婭醒來後,便也要稱我一聲神子了。”
說著,他邁步朝著那母巢而去,葬土諸聖左右護衛。
喬安娜跟在身後,眼神閃爍。
這淵天神子果然比帝殷更加自傲......忽然,她看見蘇淵停了下來。
‘怎麼不繼續了?’
她心中隱隱有些急躁。
莫非是被察覺到了什麼?
蘇淵回眸看向喬安娜,眼神微眯:
“本座有未卜先知之能,先天便有福禍之感,隻覺得這母巢內混沌交錯,迷蒙不清......莫不是故意以此為陷阱,誘使本座上鉤?”
......
神殿核心。
克蘇婭能夠通過喬安娜為橋梁,感知到蘇淵的舉動。
可當看到蘇淵的狐疑時,她反倒是越發的淡然平靜,對接下來的一切,更加胸有成竹。
如果這位淵天神子當真一頭紮了進來,什麼都無比順利地按照她的劇本走,她反而會有些不安。
反倒是現在——
或許他真有他所謂的福禍感應。
但他如果真的下定決心不冒這趟險,應該是二話不說,直接轉頭離開,那她認,所損失的也不過是數名天災母蟲以及兩片靈魂之葉而已,完全可以接受。
結果呢?他在這裡徘徊不定,唯一的理由就是,他對母樹新枝的欲望太過強烈,讓他即便心中隱隱有些不安,可最終也必定會想要搏一搏的。
就像人族的賭場。
不怕你贏,就怕你不來。
她的眼神平靜,帶著一種絕對的自信。
蟲族的情報收集能力極強,她當然得到了葬星大陸的消息,知道蘇淵的身上,擁有一滴帝血,曾以此擊敗了一名同樣擁有魔神之血的魔皇。
但,這對她而言,不僅不是弊端,反倒是一件好事。
她如今的實力有限,難以完全催動母巢的力量,但如果他膽敢動用帝血,母皇留在母巢中的靈魂烙印必定會自主複蘇,將那帝血鎮壓。
而母皇意誌一旦複蘇,那接下來的就是簡單模式了。
......
喬安娜被蘇淵突如其來的質問弄得有些心煩意亂,但卻不能表現出來,她隻能寄希望於克蘇婭殿下和主人菲莉雅正在把控大局。
她被迫接受了一次又一次地神魂檢查,確保那早早被切斷的精神連接沒有被恢複建立。
好在特殊奴印依舊沒有被發覺——愚昧的人類在靈魂一道如何能與她們媲美?
她耐心等待著,看著蘇淵不厭其煩地一次次派遣聖人和帝殷進入母巢,大肆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