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這塊肉的份上,有句話我想提醒一下你。”
看在浪七的份上,左青藍強忍著怒火,道:“說!”
老酒鬼用帶肉的手指撓了撓頭,繼續道:“你那功夫是不錯,不過,在這裡耍耍就行了,彆千萬彆耍到外麵,不然會有麻煩。”
隨後又指了指寒千雪,不經意道:“還有你。”
浪七覺的奇怪,剛想問什麼功夫,老酒鬼一手抱著幾壺酒,一手撈起架子上還沒熟透的肉,轉身便出門,一邊走一邊道:“得勒,我呀,還是到外麵一個人吃更舒服。”
左青藍看著老酒鬼的背影,問道:“老大,這酒鬼說什麼功夫,啥意思。”
浪七也覺的奇怪,寒千雪早布下禁音結界,外麵的人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自然也看不到什麼,那他說的功夫是什麼意思,難道是指左青藍的瞬移?
“要不把他留下?”寒千雪隨意的說了一句。
對歸真而言,區區一個元靈至境,她當然有資格說這話,浪七卻知道,寒千雪這話有兩層意思,一是剛才左青藍的意思,把他留在東勝喝酒,這第二嘛,人留不留下無所謂,命就留就行。
浪七搖了搖頭,從一開始,他就覺的這老家夥神神秘秘,不過似乎又沒有歹意,把一個連自己都看不透的人放到這裡,他有點不太放心,於是道:“算了,我們還是帶上他吧,我也不知道這老酒鬼的來曆,不過,小心駛得萬年船,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反正你在這裡有重要之事,暫且不要輕離此地便是,還你們那功法,能少用就少用。”
浪七雖是元靈,可對左青藍而言,那就是至上聖旨,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四人圍爐烤肉,飲酒喝茶,憶當年青蔥歲月,好不愜意。
浪七本想從他們嘴裡了解江吉,畢竟圓月離那兒比較遠,有些信息的可靠性有待驗證,可惜的是,這兩人一個常年孤身修煉,一個忙於東勝,對江吉的事知道的並不多。
至於效仿招賢納仕之事被浪七一陣嘲笑,隻得其形,未得其神,真正賢的招沒幾個,占便宜倒不少,不過有一點倒是錯有錯著,這家夥把招賢的點都鋪到了江吉,還有專人在那邊負責此事,正好浪七想了解江吉,就讓此人叫過來作向導。
數日之後,那人奉令急急趕回東勝。
這人叫覃暉,是個精瘦老頭,左青藍命令他詳細講述當前江吉的情況,族長親令,覃暉那敢怠慢。
目前的江吉仍舊十分混亂,光天化日之下,大街上就有燒殺劫掠,一般的商戶根本無法生存。
聽到這裡,浪七忍不住問他知不知道王馬商族,也就是王老四的產業,他想著通過五馬商族進入江吉。
覃暉聞言點了點頭,王馬商族誰人不知,可即便這樣強大的商族,在江吉也待不下去。
說著說著,覃暉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比起王馬商族,他們東勝建立的點連個地攤都算不上,要不是有族長命令,他們早就撤出江吉,在那個地方,賺不到錢是輕,每天提心吊膽是重,說是江吉,其實那個點隻在最外圍的村鎮。
關於江吉城的情況,他們知道的也不多,那裡太混亂,消息也太閉塞,畢竟那裡是混亂的核心區域,每天上演著幫派火並,一不小心,被誰殺了都不知道,關於江吉城的情況,他也是聽那些從城裡逃亡出來的人說起,才知道一些,隻不過這些人裡有商販、平民、混混……有些信息交錯重疊,真假難辯。
言及於此,浪七不由得眉頭微皺,覃暉的信息雖然十分淩亂,但比起他在圓月得到的關於江吉的信息,卻要實時的多,而且出入也十分巨大,這樣看來,自己此行江吉,恐怕得另有打算。
左青藍見浪七如此表情,忙指著覃暉冷冷道:“貪生怕死,放你在江吉經營多年,連個情況都摸不清楚,要你何用?”
覃暉嚇的連忙跪地求饒。
浪七連忙道:“算了,情有可原,江吉當年也是九宗之一,大廈亂顫,區區元靈,自是保命為上。”
左青藍見浪七說情,又狠狠的瞪了覃暉一眼,怒道:“還不多謝唐長老求情。”
覃暉連忙對浪七跪頭拜謝,浪七心道這左青藍還挺聰明的,知道自己去江吉需要向導,這人自然是個不錯的選擇,於是借著死罪立威,讓他欠下浪七救命之恩,也方便浪七行事,便也笑著受了。
事實上,覃暉的心中除了感激浪七的救命之恩外,還有震驚,在東勝,左青藍就是神一樣的存在,除了他那神秘的師父,有資格和他坐一排的人都沒有,可眼前這人不但能平起平坐,甚至有種錯覺,左族長對這人似乎有些尊敬,這種事說出來,絕對沒人會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