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耕種環境本來就比外麵要差,再加上社會混亂,戰爭頻繁,每次都會大麵積殃及到環境,更使得種植業雪上加霜,江吉的糧食在很大程度上依賴進口。
更麻煩的是,江吉地麵上,強匪橫行,一批糧食能完整運到目的地的,連一半都不到,就比如上次長水良押運一樣,所以在江吉,糧食的價格一直居高不下。
糧食是釀酒的主要原料,江吉人的豪放和自由決定了酒的地位,它比糧食更加必需,所以酒才是江吉最貴的東西,達到外麵的十倍、幾十甚至上百倍。
於是,浪七開始很“認真”地掰著指頭數道“你看,這裡的酒比外麵貴個幾十倍,行,我就按少的算,就算十倍,剛才你自己也承認,之前喝了我一年的酒,所謂入鄉隨俗,到了江吉,自然按江吉的算法,一年的酒錢是不是相當於十年,照這樣算,你我之間可就清賬了。”
剛開始老酒鬼還聽的有些雲裡霧裡,這最後一句出來,他翻著眼跳了起來,憤怒地叫了起來“停停停,天下那有你這樣的算法,我那一年的酒又不是在江吉喝的,憑什麼就按江吉的算法,再說我那些酒,不是夫妻國的,就是東勝山莊的,你連一天都沒請過,照你這個算法,你還得再請我十年!”
一說到喝酒,老酒鬼頭也不暈了,人也不迷糊了,邏輯也變的清晰了。
可他話還沒說遠,浪七也跟著跳了起來,蠻橫的叉著腰叫了起來“憑什麼?我告訴你,就憑是我出的錢,誰做錢誰說了算,我就這麼個算法,你愛算就算,不愛算滾蛋,還有,什麼我沒請過一天的酒,你也有臉說出這種話,夫妻國怎麼了,東勝山莊怎麼了,要不是老子這張麵,你他媽連個酒屁都聞不到。”
白天在一旁聽地心裡直發笑,平時她有事沒事就給老酒鬼白眼兼拳打腳踢,本來她是覺的挺過份,可比起眼前的浪七,她還是覺的自己實在是太善良了,眼前的情景,才叫真正的蠻橫無禮、顛倒黑白,什麼是真正的黑商、奸商,眼前這個跳起來的男人就是!
老酒鬼的無恥,主要體現在不要臉,可浪七的無恥,那是發自內心深處的腹黑,兩人完全不在一個量級上。
通過一段時間的相處,老酒鬼知道眼前這個看上去像人,其實內心根本“毫無人性”,一旦耍起無賴來,十個自己都不是他的對手,而且,自己越辯解,損失就越大,這就是後世一個最著名的名詞“浪式無恥”。
老酒鬼還是很識相的,這家夥絕不可能無的放矢,既然話出來了,不達目的肯定不會罷休,隻好像隻鬥敗的公雞,歎道“那……那你想怎麼樣?”
浪七察言觀色,就知道這家夥認慫了,表情跟變臉似的,立即裝出一幅和善的樣子來“哎,老酒鬼,不是我非要這樣算,而是實在是沒辦法,你看我現在也不樣以前那樣,一人吃飽,全家不餓,還有一大幫子人等著我來養,該精打細算的時候就精打細算,你也知道這裡的物價高,為了大家,也隻能……”
老酒鬼白了他一眼,一下就打斷了他那套客套的虛偽話,不耐煩道“直說吧!”
話音剛落,浪七像變戲法一樣挺直了腰杆,略帶誇張的表情道“酒鬼兄果然爽快,那我也就直話直說,為了宣揚新幫會,對外展現實力,明天我們東聯會舉辦大型開會典禮,到時會有一個小活動,需要您配合一下。”
老酒鬼警惕把身體往後一縮,他有種感覺,浪七這次的坑恐怕不小“什……什麼活動?”
浪七大步上前,一把挽著他的手臂,熱情地笑道“您也知道,幫會剛成立,一是等級不高,二是知名度不夠,這兩樣直接影響我們的收益,至於以前的事,說過就算了,人嘛,總要往後看,所以我決定舉行一場擂台賽,贏一場晉一級,聽說這裡的幫會等級都是這麼搞的。”
浪七話還沒說完,老酒鬼就跳了起來,指著浪七道“你……你不會讓我去守擂吧!”
浪七白了他一眼,“哀怨”道“不是你還能是誰?大家都知道你是個元靈至境,我妹又是個弱女子,覃暉這家夥就那點本事,這兩人連第一輪都混不下去。”
老酒鬼憤怒地指著浪七,“那你自己呢,你自己是個會長,也是元靈至境,為什麼不上?而且明明是你自己拒絕的人家,憑什麼讓我來承受這個後果呀,這不公平。”
浪七也不害臊,瞪大眼睛,又開始耍起了無賴,道“你自己也說了,我是個會長,要是會裡的每件事都讓我來做,那還要你何用?還跟我說公平,你白吃白喝的就公平?滾你的公平,愛做不做,不做明天開始斷酒,哦,不!今天就開始斷酒。”
“妹妹,你去把他房裡那壺酒拿回來,昨天偷藏的,彆以為我不知道。”
白天很配合的就要起身,老酒鬼瞬間就慫了,連忙起身攔住白天,“彆彆彆,我又沒說不去,是吧。”
浪七又道“好,既然你答應了,我的規矩是先小人後君子,規則先說好,免得到時你又賴賬。”
老酒鬼聞言嘀咕著,“哼,你不賴賬就不錯了,還說彆人賴賬。”
可沒想到浪七耳尖,轉頭就朝他怒道“你說什麼?”
軟脅在人家手裡捏著,老酒鬼隻能忍著氣,陪笑道“沒……沒什麼,你說的對,一定要先立規矩,我支持,我全力支持。”
浪七暗自在心中發笑,然後豎起手指數了起來“一到十級隻是初級,最多也就和覃暉這種小店鋪差不多,沒意思,我覺的還是往上衝一衝。”
“什麼?”老酒鬼臉色一下就變了,十級還不夠?這心也夠黑的,這算起來要打十輪,而且還要全勝,他原先想著贏個兩三輪意思一下就行了,總感覺這事沒那麼簡單,現在一聽,果然如此。
浪七看了他一眼,好像在說,難道你不知道外麵的物價嗎?
直到他說出下麵的話來,差點讓老酒鬼當場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