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歸真,浪七接觸的最多,也了解的更清楚,他們對於權力的追求並沒有那麼深刻,除非是那些對權力有很強烈渴望的歸真,當年在圓月時,若非對修煉和形勢的壓迫,很多歸真並不願出山參於戰爭,對他們來說,潛心修煉才是正道。
交談過程中,浪七注意到一個很有意思的細節,就是關於安靜書局。
據大於回憶,艮本一去安靜書局一事非常突然,事前毫無征兆,就連負責生活雜事的侍衛也不知道,奇就奇在,艮本一還知道安靜書局的詳細地址,下人沒告訴過他,他是怎麼知道的,難道是歸真告訴他的?可歸真之間怎麼可能交流這種無聊的問題。
浪七卻並不這麼認為,歸真之間為什麼就不能講到安靜書局,如果雙方之間十分了解,自然知曉對方的喜好,介紹一個書局並不奇怪,唯一能說明的是,這個介紹的人一定很了解艮本一的喜歡,而且又是他的老朋友。
根據這些信息,浪七讓大於回憶一下,在艮本一出發去安靜之局之前,都見過那些人,尤其是比較要好的友人。
大於隻是很單純的以為,浪七想了解艮本一的交際圈,也是為了進一步討好艮本一,不過事隔太久,有些事情記不太起來。
這個答案非常重要,如果說有人把安靜書局這個接頭地點推薦給艮本一,安靜書局又在朝聖會的地盤,那這個意圖就十分明顯,就是要把艮本一推出來當擋箭牌,就算有人查到安靜書局,也會把疑點轉移到艮本一身上,那這個人就極有可能是中原三宗安排在江吉的內鬼。
關於歸真的事,大於知道的不多,畢竟他隻是個元靈,所以,要想知道這個人的身份,隻能從艮本一的口裡得到答案。
告彆了大於之後,時間也差不多了,大於便領著浪七去見艮本一。
此時的艮本一正梳洗完畢,一邊用著早餐,一邊在看書,正是浪七之前送他的歸真筆記,看來他喜歡讀書這點倒是不虛。
“在下唐異,見過艮大人。”
艮本一沒有出聲,連頭也沒抬,自顧的看著書。
大於給浪七打了個眼色,浪七明白他的意思,此時最忌諱打擾,便一個人默默地站在身後。
過了一會,艮本一拿起桌上的其他書頁,皺著眉頭,似乎還在為頁碼之類有些不解。
浪七指著桌上那張,試著道:“大人,在下覺的這張和您剛才手裡那張是連著的。”
艮本一拿起浪七所指的那一張,看了一會,眉頭漸漸舒展,點了點頭:“嗯,不錯。”
這才抬頭看了一眼浪七,道:“哦!你來了呀。”
也不知他是真不知,還是故作高傲,卻並不說穿,順從地點了點頭。
艮本一又道:“還真是,看來你對拳道還算有些見解嘛。”
浪七恭敬道:“不敢當,在下學識淺薄,不懂要義,隻憑著腦中記憶分辨順序,一切還需大人傷神重序。”
說罷,看了一眼桌上的一疊紙張,上麵縱橫交錯,有許多殘破之處,這些自然是浪七故意為之,否則廝鬥中得來的,那還有如此整齊。
艮本一見浪七這般謙虛,心中甚是歡喜。
浪七見狀,趁勢說出些自己的見解,這些見解皆來自於歸真心得,有些是他自己所悟,儘皆悟道真語,聽得艮本一驚喜連連,直誇浪七真仍悟道天才。
隨後,一個元靈,一個歸真,兩個身份境界差距甚大的人開始交流心得。
浪七施展交際手腕,左逢右迎,很快兩人的關係便突破主仆,在艮本一心目中樹立了同級地位。
轉眼間,夕陽西下,等到下人掌起燈,艮本一才長籲了一口氣,顯然他一直沉浸書與浪七的見解中,抬頭看了一眼浪七,見他始終站立一旁,整整一天,神態恭敬,對他的真誠十分滿意,這才想起交流了那麼久,還不知道他叫什麼,雖然他之前說過,不過對於元靈的名字,他向來不入大腦,倒是有些尷尬地問道:“你叫……”
浪七答道:“回大人,在下唐異。”
“嗯,唐異,不錯,不錯,以後你就留在府上吧。”儘管他對浪七十分欣賞,但言語間仍然透露著一絲不可抗拒味道,這就是地位。
隨後朝門外叫道:“小於,你給唐異安排一個房間。”
說完,徑自回房休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