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詭異的是,他居然伸出手來,猛的朝自己喉嚨狠狠扣去,就像裡麵有什麼可怕的東西,隻聽“卟”的一聲,硬生生地把自己的舌頭給扯了出去,就像是撥掉了身上的一根刺,臉上居然詭異的笑了起來,配著兩隻凸出的眼珠,顯的格外陰森。
“篷”的一聲,身體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死了!
看著眼前突發的恐怖一幕,浪七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正要叫人時,大於卻攔住了他,神色黯然地搖了搖頭。
他緩緩地俯下身,用手輕輕地合上那雙圓睜的驚恐雙目,就算是死不瞑目,依然是帶著恐懼,大於抱起那人,緩緩朝外走去,眼角落下一行傷心的淚。
浪七聽過大於的故事,兩人一起從小鎮殺到外麵的世界,經曆過生死,又是一起進的艮府,共患難,同富貴,然而,麵對兄弟的死,他敢怒不敢言,隻能選擇默默承受。
大於什麼都沒說,可浪七卻忽然明白了,詛咒,這就是詛咒,江吉城最可怕的詛咒。
誰都不知道詛咒是怎麼發生的,這才是最令人可怕的地方,能做到這一切的隻有一個人,巴音祭師,剛剛還在談笑風聲的胖子。
浪七雖然沒有用眼睛盯著巴音,但他的感應並沒有離開巴音,他敢肯定,巴音並沒有念過什麼詛咒,身上也沒有靈力波動,那他是什麼時候給侍衛下的詛咒,難道這就是歸真詛咒師的可怕之處嗎?
不於不知道巴音為什麼向他兄弟下手,但歸真殺一個元靈是不需要任何理由,也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那怕這人是艮本一的侍從。
艮本一不護短,甚至連手下的死活他也不會在乎,表麵上他對人和氣,但他的和氣是分等級的,對同級歸真,那是真正的和氣,對元靈,就像麵對一張桌子,一張椅子,一條狗,這種和氣帶著對生命的冷漠。
巴音殺了他的侍從,就像是客人弄壞了他家的一個茶杯,他不在意,也無所謂,這就是艮本一的和氣。
浪七心中有些黯然,因為他知道此人被殺的真正原因。
巴音在感受到被窺視時,曾經用眼神掃過,這個方向裡,除了正在和艮本一攀談的浪七,就隻有他。
也不知是不是出於好奇,或者受到眼神的影響,巴音看他時,他也在看巴音,所以在巴音看來,這人就是個窺視者。
無論事實是不是,他認為是,那就一定是,或許在那個時候,他就已經下了詛咒。
侍從的死讓浪七更加冷靜,這個表麵上看上去蠢笨的胖子,其實是個防備心極強,且極其心狠心辣的角色,對上這個人,必須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浪七殘忍的咧嘴一笑,他喜歡這樣的對手,因為這種人殺起來更加痛快,也更加甘甜。
回到住處,合衣而眠,心神卻早就沉入識海,正和白天聊著。
“七哥,這詛咒還真的挺有意思的,我也會,嘻嘻嘻……”
“你會?你什麼時候學的,我怎麼不知道。”浪七看著一臉興奮的白天道。
“就剛才呀。”白天那隻玉蔥般小手指了指外麵。
“你是說巴音那個胖子?”浪七疑惑道。
白天點了點頭,笑道:“詛咒沒你想的那麼神秘,那死胖子瞪你的時候,就已經下了詛咒,隻不過對象是死的那個。”
“可是……可是我沒看到他念什麼咒語,也沒感覺到靈力波動呀!”浪七道。
白天抱起晶瑩的小腿,眨著絕美的雙眼,嘻笑道:“因為詛咒根本就沒有危險,也不需要詛咒,你當然感應不到,我可是親眼看的真真的。”
“沒有危險?人都死了怎麼就沒有危險。”聽到這裡,浪七是越發不解。
白天朝浪七的方向挪了挪,把他的手臂環了起來,笑道:“放詛咒的時候是沒有危險的,就跟食物相克的原理一樣,單一的食物那來的危害。”
隨後卻又搖了搖頭,道:“這樣解釋好像也不對,我也說不明白,反正這就是個定時裝置,放的時候沒危險,所以不會引起體內能量的防禦,不過,當它們到達體內後,就開始變異,等變異到一定程度,就爆發了,就這麼簡單。”
“嘻嘻嘻,這個我也會,魂力也有這種特性,它本來就是滋養靈魂的力量,沒有任何身體會排斥,如果我再在裡麵加一點點怨氣,這東西對魂體可是大補,不過嘛,有個詞叫虛不受補,時間一長,魂力就會得到滋長,靈魂就會承受不住,到時就會原地爆炸,嘿嘿嘿,這不就是詛咒嗎?”
“沒想到你還會舉一反三呀,聰明。”浪七恍然大悟,隨後又道:“可是,詛咒師不都需要念咒的嗎,不然怎麼控製能力爆發。”
白天笑道:“念咒?都什麼年代了還念咒,七哥,你是不是最近書看多了,人看糊塗了,詛咒要是靠嘴巴,啞巴是不是就不能成為詛咒師了?而且你沒看到那死胖子是個文盲嗎?他懂個屁咒語,這就是能量感應力。”
“所以他能控製咒的爆發,要不然豈不是要一直等到能量變異?人體有個體差異,萬一有些人體質特殊,十年都不爆發,那這咒語不是白下了嘛!”
浪七不由得一陣苦笑,看來自己還真是書看多了,思維被固化,這個道理都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