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七沒回答白天的話,搖著頭笑道:“巴胖子夠陰的,居然還給我設局,嗬嗬。”
“什麼意思?”白天愈發疑惑。
浪七笑道:“昨晚我提到安靜書局時,隻有巴胖子一個人有反應,祖老頭沒有任何反應,所以不可能是祖老頭,我估計當時巴胖子心生警惕,當時的情況四個歸真在場,他就算心中有疑慮,也不會說出來,為了保險起見,他乾脆那大於的兄弟給殺了,今天把我叫過來,其中一個目的就是再次求證,昨晚窺視的人是不是我。”
“這個局妙就妙在兩麵絕殺,如果我去找祖太阿求證,那就說明我就是昨晚窺視他的人,我這種小人物死不死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會覺的安靜書局已經暴露。”
“反之,如果我不去找祖太阿,就說明安靜書局隻是一個巧合,但他今天把我叫了過來,還故意提到祖太阿是個愛書之人,我肯定祖太阿並不喜歡看法,這隻是他的一個試探,所以為了避免暴露今天的談話,他一定會把我滅口。”
“這就是兩麵絕殺,無論我去不去找祖太阿,下場都是死。”
白天隻是笑了笑,道:“嘻嘻嘻,這巴胖子還真有幾分你當年的陰險,不過,我還是很期待他的滅口,最好是他親自處理,那樣才好玩呢。”
浪七無語地白了她一眼,自己說的是一個歸真要滅自己的口,怎麼在這小丫頭嘴裡,變成了好玩的遊戲。
搖了搖頭道:“彆彆彆,你可彆把巴胖子給玩死了,他背後的奸細網絡才是重點,他死了這條線索就斷了,反而會引起中原三宗的警惕,而且我們絕對不要低估江吉城,也絕對不要低估獨尊堂,除非得道者,否則便是長萬在此,也難逃出生天。”
白天愣了一下,忽然反應過來,驚道:“七哥,你是說整個獨尊堂都……”
浪七擔憂地點了點頭:“這是我能想到的最壞結果,但我們不得不作這樣的準備。”
旋即嘴角微裂,輕添發乾的嘴唇,露出一抹殘忍而溫和的笑容,“既然巴胖子喜歡布局,我就給他布個更大的局,舛舛舛……”
即便是在沒有溫度概念的識海,白天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這個浪七是當年的那個張七,那個把人性碎成冰碴的張七。
安靜書局,老艮抬頭,看著眼前全身裹在黑衣鬥篷的人。
他的眼角略斜了斜,透過帽沿試圖看出黑衣下的真容,下一秒,老艮的臉上抽搐了一下。
他看到了,卻又沒看到,帽子下沒有臉,隻有一團濃的發黑的霧……
老艮有種很奇怪的感覺,似乎這黑衣下不是個“人”,那裡沒有一絲生人的氣息,陰森、死寂,如果可以的話,他更願意稱之為:鬼。
黑衣人抬起一團黑霧的臉,似乎在觀察著老艮,卻沒有開口。
老艮以為隻是個奇怪的顧客,剛要指那地上的婁,黑衣人卻忽然從懷裡掏出一把刀,一把斷刀,輕輕的放在桌子上。
斷刀!
雙眼微閉的老艮猛地目露精芒,左腳往地上一蹬,書店的大門霍然關閉。
他看了一眼黑衣人,可後者沒有任何反應,老艮退回目光,他明白這種人,無論你問什麼,說什麼,他是絕對不會多說一個字。
這樣也好,有些事,有些話,說多做多未必是件好事。
老艮從懷中掏出另一截斷刀,拿起桌上那把斷刀,運起靈力,那斷刀處相互吸引,然後慢慢融合,就在兩人眼前,變成了一把完整的刀。
看著這把完整的刀,老艮長舒了一口氣,眼前這個人的身份得到確認。
這種信物獨一無二,浪七一開始就明白,絕不可能隻是斷口契合那麼簡單,以當下手段,弄把一模一樣的斷刀,並不困難,所以,這把刀一定還有其他特殊的確認方式,而這個方式隻有接頭人才明白。
“你來的有點早。”老艮把刀往懷裡一塞,淡淡的說了一句莫名其秒的話。
黑衣人終於開了口,聲音發自那團黑霧,如同金屬之間相互打磨,聽著牙酸之極:
“戰事膠著,提前行動,準備一切,明日再來。”
話一說完,轉身就沒入黑暗之中,來無影,去無蹤,這一切就像是沒有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