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禦聞言,麵有猶豫,抬頭見浪七一臉果斷,雖然他和浪七剛接觸,可剛才的表現讓他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性格強的像頭牛,嘴上說是怕死,其實早就至生命於度外。
即便他不說,就憑他知道巴音祭師的身份,也應該知道他來找自己的條件,再瞞下去沒有任何意義,反而因此絕了刀劍宗的後路,隻好長歎了口氣,朝席紅雲點了點頭。
席紅雲會意,朝浪七道:“還是我來說吧!”
遂將關於巴音祭師找他的一切儘數說出。
最初時,巴音先找上的是祖太阿,正如老艮所言,祖太阿是個老牌宗室,宗門觀念根深蒂固,遊說很快就確認失敗。
在巴音最早的計劃裡,沒有遊說席氏的環節,除了席氏比祖氏更加高傲之外,混元宗和席氏之間有血仇,早年間,席氏有幾個歸真死在混元宗手上。
事情的轉機出現在一個神秘人身上,他告訴巴音,說神秘名單上有席兮的名字,這讓巴音十分振奮。
席兮是刀劍宗最耀眼的天才,也是刀劍宗重新崛起的希望,刀劍宗在她身上的投入可謂舉全宗之力,任何對席兮有幫助的事,刀劍宗都不會拒絕,更何況還是傳說中的得道者四大族。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席兮得道,刀劍升天。
巴音在混元宗隻是聽說過四大族,雖然他不清楚四大族到底是怎樣的存在,但連混元賈都不敢隨意提起的名字,可見早已不是人間所在,反正誰都不知道,他正好借機來忽悠席氏。
他告訴席氏,這名單便出自四大族,而清明宗境內有一個四大族,同為中原三宗,他可以幫助席兮進入四大族,條件是刀劍宗必須和中原三宗結盟。
席氏把此事彙報給了祖禦之後,祖禦有些猶豫了,能進入四大族自然能讓刀劍宗再度輝煌,可那也意味著刀劍宗加入世界大戰,圓月當年能驚走得道者應馮,實力絕不下於中原三宗,雙殺宗便是最好的先例,這無形中給刀劍宗埋下巨大隱患。
聽到這裡,浪七忍不住捧腹大笑,他捂著肚子,笑的眼淚從眼角流出,直到看見眾人麵露憤怒,這才硬憋著笑意止住。
笑道:“對不起,對不起,請恕在下一時沒忍住。”
席紅雲怒道:“我誠心告之於你,你卻如此恥笑於我,莫不是欺我刀劍宗無人?”
浪七憋著笑意,連連道歉,道:“諸位切莫誤會,在下笑的不是你們,而是巴胖子。”
祖禦知道浪七不是這種嘻笑之徒,正色道:“哦,此話何意?”
浪七收回笑意,坐了回去,正色道:“不知各位可知當年震驚天下的青紅城之戰?”
說到青紅城之戰,就連祖禦也忍不住肅然起敬,道:“此戰有天下第一歸真應子突凜然赴死,更有原雙殺宗宗主,得道者無厄應馮參戰,此戰被譽為為天下第一戰,如何不知。”
浪七點了點頭,肅然道:“不錯,在下有幸,身在現場,確實令人震驚,又唏噓不已。”
又道:“實不相瞞,天下最神秘的四大族,皆與我圓月有些許淵源,而你們口中在清明宗境內的,便是四大族裡的寒月族。”
浪七又道:“雙殺宗老宗主應馮,萬幸之下晉入無厄,方有機會進入寒月族,改名寒月馮,舍棄一切俗務,當年應無懼和應子突以死跪於門前,皆不能讓其回首,即便圓月將雙殺宗逼入絕境,應馮也沒有出手,皆因四大族嚴令門人不得入世,更不得爭霸。”
“不但如此,據我所知,寒月族的考核非常嚴格,不是在下打擊席姑娘信心,席姑娘或許在江吉一枝獨秀,但在寒月族的名單裡,似你這般天資者比比皆是,而進入族內者,百不足一,餘者皆死,再退一萬步講,就算席姑娘進入寒月族,按照規定,應該稱您為寒月姑娘,自此和刀劍宗一刀兩斷,席兮得道,刀劍卻不能升天。”
說到這裡,浪七不屑地笑道:“我笑那巴胖子不自量力,這牛吹的比天還大,他能幫助你們進入寒月族?這是全天下最大的笑話。”
隨即神色一凜:“事實是,中原三宗的宗主全加起來,都未必有資格在寒月族說上一句話,更彆說左右考核,我敢打賭,巴胖子自己都沒見過一個寒月族,甚至都沒見過一個四大族的人,你們若不信,可親自去問他,哈哈哈……”
“這……”祖禦忍不住色變,他看了一眼身邊的席紅雲,後者也是一臉震驚。
浪七見狀又道:“江湖騙子隻能讓人損財,巴胖子這招卻是要命,他這那裡幫席姑娘向道,而是讓她送死,真不知此人居心何在,何其歹毒。”
浪七笑道:“如果諸位不信,大可去向巴胖子求證,在下就把這顆頭壓在這裡,但凡巴胖子能說出寒月族一二來,我這顆腦袋就歸你們所有,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