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七沒有回答他的話,不知是婁一木傻了,還是沒明白現實,中原三宗的名號要是唬的了人,就沒有今天這個局,他用手指了指巴音,道:“他姓巴,渾元宗的巴,但很快就要死了。”
沒想到婁一木再次認真地點了點頭,道:“是的,他該死,混元賈也該死,但我不可以死。”
說完正了正衣襟,道:“名單上的人還沒正式通知,我就不可以死,哦,對對對,如果你不懂,可以去問問席家的那位天才,我就在這裡等,到時你再來告訴我,我可不可以死,好嗎?”
說罷,還真的煞有其事的坐了下來。
名單?席家天才?
浪七猛然間醒悟過來,以前很多疑問總算有了一個合理解釋。
第一,席家的席兮進入考核名單這事本身並不奇怪,席兮的天賦有這個資格,可為什麼偏偏在江吉大變的關鍵時刻出現,難道這是巧合嗎?
第二,考核名單何其神秘,就連九宗宗主都不得而知,尋常人連聽都沒聽過,巴音是如何知道名單上有這個名字,是誰告訴他名單之事?
第三,巴音是江吉區域的總負責人,就連司空必這樣的強者都聽命於他,其地位相當於副宗主級彆,卻為何對婁一木如此恭敬?
或許,這些問題的答案都藏在他的姓氏中。
樓,不僅僅是清明宗的姓,還是是寒月族的姓。
當年在神秘森林禁地時,他聽儒生提過,寒月族有一些處理俗務的外圍人員,比如采辦,還比如處理考核相關俗務,而清明宗就是負責召募這些外圍人員。
外圍人員不屬於寒月族人,有點類似於前世的勞務派遣,清明宗就像是一個勞務派遣公司。
儒生雖然也隻是歸真,但天賦驚人,通過考核,成了真正的寒月族人,不同於婁一木這種外圍身份。
婁一木的任務隻是通知名單上的人,他們的身份連寒月族都進不了,就連任務也是由寒月族人向他們直接發布。
即便隻是個外圍人員,貼上寒月族這三個字,足以讓他們傲立天下,越接近寒月族,就比常人更有機會進入寒月族,怪不得連混元賈都要對他禮讓三分。
婁一木知道浪七是個聰明人,那他一定知道自己身負考核名單,他接到的任務就是通知這些人員參加考核,正因如此,他才知道席兮,不過,他多留了一個心眼,不但把這事秘密透露給巴音,而且還一直壓著,並沒有正式通知席兮。
隻要一天沒有正式通知,他的任務就沒有完成,也就沒人敢對他下手,否則就是乾擾寒月族考核,就算是中原三宗宗主,也不敢得罪寒月族,所以他才說自己不可以死。
他在賭,賭浪七不敢對自己下手。
浪七環視一下四周,笑道:“你覺的你死了會有人知道嗎?我保證,我至少有一百種手段讓你消失不見,還有一百種手段讓人覺的你死於意外,你信嗎?”
然而,這種恐嚇卻並未起效,婁一木攤開雙手,有恃無恐地大笑道:“我信,我當然信,這種事連我都會,你怎麼可能不會,不過你忘了一點,人可以不知道,但神一定會知道,哈哈哈……”
此話讓浪七陷入沉思,婁一木見狀越發得意。
良久……
浪七長長地歎了一口氣,“世間事,本無一,那有什麼一成不變的道理,你若不說我姓浪,或許我真不可以殺你,隻可惜……”
婁一木的臉色當場就變了,他後悔了,後悔自己不該說出這個浪字,因為這個浪子徹底引起浪七的殺心。
“你……你難道不知道殺了我的後果嗎?”
說著說著,臉露猙獰之色,指著浪七眾人:“你,你,你,還有你們,如果我死了,你們全得死。”
沒想到浪七似乎還挺認可他的話,點著頭答道:“你說的沒錯,那幫高高在上的家夥一定會知道,而且知道後我們都得死,可是,如果你活著出去,隻要大叫一聲這裡有個姓浪的,我們馬上就會死,而且死的還更多,人都是這樣,多活一刻是一刻,早死不如晚死,你說呢?”
婁一木再次臉色大變,他心裡好後悔,還真是禍從口出,要不是自己多嘴說了一句,不至於把自己送了人頭,連忙還要解釋。
浪七一下打斷了他的話,道:“發誓之類的就不用說了,尤其是你這種叛徒,在我的字典裡,你這種人最值得信任的狀態就是死人。”
婁一木慘然一笑,他終於明白,浪七殺機已定,換成是他,也絕不可能放過自己。
……